“不知道。但肯定是人为的。”
李青低头看着玉牌。光脉忽然变了节奏——从平稳跳动变成了一种急促的、断断续续的脉冲。玉牌在警告他。
小的那头兽冲到祭坛前，一头撞在石墙上。石墙彻底碎了。它踩着碎石爬上祭坛，灰白色的眼睛盯着李青，嘴里喷出灰白色的雾气，那雾气碰到白石头的表面，白石头上的裂缝忽然又扩大了一圈。
铁军的影子猛然一颤，灰雾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它在吸铁军！”李青喊，“沈渡！把那个木刺拔出来！”
沈渡从侧面冲上去，一把抓住木刺的尾端，用力往外拔。木刺扎得很深，兽的鳞片下渗出黑血。沈渡咬着牙往外拽，但那木刺上的灰雾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像活的一样。
“它在往我身上钻！”沈渡喊。
苏云岚冲过去，用短剑砍在那根木刺上。剑刃砍入木刺三寸，木刺表面裂开一道口子，灰雾从裂缝中喷出来，溅了她一脸。她往后一仰，脸上的皮肤瞬间泛灰，像是被冻伤了一样。
但木刺断了。
小的那头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灰白色的眼睛恢复了深红色。它从祭坛上滚下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然后爬起来，朝密林方向跑了。
大的那头兽看到小的跑了，也退了两步，转身跟在后面。两头兽在灰雾中迅速消失，只剩下一地的碎石和那根断了的木刺。
李青从祭坛上滑下来，摔在地上。玉牌从他手里脱落，滚在碎石里。他趴在地上，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嘴里涌出一口血。
苏云岚跑过来，脸上的灰痕在扩大。她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瓷瓶，把剩下的粉末全倒在掌心里，往脸上抹。粉末碰到灰痕，嘶嘶地冒烟，她疼得咬破了嘴唇。
沈渡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右臂上那道灰黑色的痕迹。那痕迹从手掌一直延伸到小臂，像一条干枯的藤蔓缠在皮肤下面。
“这是什么？”他问。
李青抬起头，看着沈渡的手臂。“寄生。”他说，“沈沧海说过，墟界里有东西会寄生。你刚才拔木刺的时候，被寄生了。”
沈渡看着自己的手臂，沉默了很久。“能治吗？”
李青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铁军的影子站在祭坛上，灰雾在他身边缓缓涌动。他看着李青，嘴唇动了动。
“门里面，”铁军说，“有人在指挥这些东西。”
“谁？”
“一个守门人。”铁军说，“他守的门比我的更大。他不想让门关，也不想让人出来。他在养这些东西，用它们守住自己的门。”
“他想干什么？”
铁军沉默了一会儿。“他想把墟界和人间连起来。让墟界吞掉人间。这样他的门就永远不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