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过桥。”韩铁山说。
“灰墙挡着。”
韩铁山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把刀从地上拔起来，横在身前。“我劈开它。”
“你劈不开。那是灰雾凝的，不是实物。”
“那也得试。”
韩铁山挥刀砍向灰墙。刀锋劈入灰雾，灰雾从刀口两边涌开，但随即又合拢，把刀卡在里面。韩铁山用力往外拔，刀拔出来了，但刀身上多了一层灰黑色的锈。
“没用的。”沈渡说。他站在后面，看着那面灰墙，忽然开口：“让我来。”
李青转头看他。
“他在我手臂里。”沈渡说，“他留了东西在我身体里。我能感觉到他。他在吸我，我也能吸他。如果我靠近那面墙，我能把它撕开一个口子。”
“你会被寄生的。”苏云岚说。
“已经寄生了。”沈渡抬起左臂，灰黑的纹路已经从手腕蔓延到了手肘。“反正都在我身上，多吸一点少吸一点没区别。”
李青看着他。沈渡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稳。和之前在祭坛边上决定留下守门时一样。
“你确定？”
“确定。”
沈渡走到灰墙前面。他抬起左手，掌心按在灰墙上。灰雾立刻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和他的纹路连在一起。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青筋，但他没有退。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掌从灰墙上拉开。灰雾被他扯出来一块，像从布上撕下来的一角。他再退一步，又扯出来一块。灰墙上的口子在扩大，从手掌大小变成脸盆大小，又变成一扇门的大小。
“快过！”沈渡咬着牙喊。
李青第一个冲过去。他穿过灰墙的缺口，踏上桥尾的石板。桥尾后面的灰雾中，那道巨大的门就在眼前。门扇紧闭着，暗红色的纹路在门框上流动。
他转身喊：“苏云岚！铁山！快过来！”
苏云岚扶着韩铁山冲过缺口。韩铁山刚才被摔得不轻，走路有点瘸，但还是三步并作两步跨过了灰墙。
沈渡最后一个。他松开手，灰墙的缺口在他身后合拢，但合拢的速度慢了，像是被他刚才那一扯伤了元气。他退到桥尾，摔在地上，左臂上的灰黑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沈渡！”苏云岚蹲下去扶他。
“没事。”沈渡说，脸色白得像纸，但声音还稳，“他把大部分力量收回门里了。我能感觉到。他怕了。”
李青站在门前，看着那两扇紧闭的门扇。门缝中渗出灰黑色的雾气，焦臭味浓得让人头晕。他把玉牌贴在门缝上，光脉跳了一下，门扇里面的纹路暗了一瞬。
“这门锁着。”李青说，“从里面锁的。那个守门人在里面把门堵死了。”
“那你怎么开？”韩铁山问。
李青看着玉牌。他想起沈沧海把玉牌贴在白石头上的样子，想起玉牌和白石头共鸣时的白光和绿光。他忽然有个想法。
“我不开。”李青说，“我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