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鱼把牙一咬。
“我带你去。”
李想把女人鱼往腋下一夹，朝男人鱼抬了抬下巴。
“走。”
男人鱼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李想跟着他潜了下去。
其他几条人鱼在后面跟了上来，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敢靠太近。
湖水比外面看着深得多。
下潜了十几丈，光线开始暗了，水也变得凉了。
李想低头往下看，隐约能看见湖底的石壁，黑沉沉一片，再往下潜，石壁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越往下越宽，最后变成了一条通道。
通道横着往前延伸，宽窄大概三丈，两边都是光溜溜的石壁，顶上也是石头，像一条埋在水底的隧道。
男人鱼游在前面，鱼尾一摆一摆的，速度不算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李想还跟在后面。
李想夹着那条女人鱼，游得稳稳当当，不快也不慢。
又游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个影子。
李想定睛看过去，是一头武兽，趴伏在通道底部的石头上，个头不小，跟一头牛差不多。
外形像蛤蟆，浑身长着疙瘩，嘴宽得能从这头咧到那头。
蛤蟆武兽身上，李想感觉到了一星道则。
气息很淡，但确实有。
男人鱼停了下来，朝蛤蟆那边游过去。
李想的手微微收紧，随时准备发力。
男人鱼游到蛤蟆跟前，低下头，嘴里发出一种李想听不懂的声音。
那种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些卷舌和喉音，跟他在城门口学会的通用话完全是两回事。
蛤蟆武兽听了两句，鼓出来的眼珠子转了转，往旁边挪了挪，把通道让开了。
男人鱼回头看了李想一眼，没有停，继续往前游。
李想跟上去，经过蛤蟆的时候，多看了它两眼。
蛤蟆也在看他，那双眼珠子又鼓又亮，但没动。
继续往前。
又游了没多远，前面又出现一头武兽。
这一回是一头长得像蛇的东西，盘在通道顶上，脑袋垂下来，几乎贴着水面。
男人鱼又停了下来，用同样的语言跟蛇形武兽说了几句。
蛇形武兽吐了两下信子，身子往通道壁上一缩，让出了路。
再往前，还有第三头、第四头。
每一头身上都有一星道则。
每一头都被男人鱼那几句话打发走了。
李想在后面看着，心里有数了。这些武兽跟地上那些不一样，它们能听懂人鱼的话，也认人鱼的身份。
这人鱼在水底下，地位显然不低。
通道到头了。
男人鱼从通道里钻出去，鱼尾一摆，朝上游去。
李想跟着钻了出去。
外面的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他往上浮了一截，水面上透下来光亮。
那光不太一样，不是湖面上那种白晃晃的天光，更柔和，带着一层暖黄色的晕。
李想从水里冒出头来。
眼前的东西让他顿了一下。
这是一座宫殿。
水下的宫殿。
宫殿的墙和柱子都是白玉的，上面刻着花纹，每隔几步镶着一颗发光的珠子，把整座殿照得亮亮堂堂。
殿里面来来往往游着的，都是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