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娜惊讶得合不拢嘴，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何洪利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现在时间还早，他们都没有去吃早饭，你要是不相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他们房间门口堵着，看看到底从他们房间里出来的是什么人。”
陈淑娜赶紧说：“别，别，不用，我相信你说的。”
陈淑娜觉得自己得有个态度，说：“这样做不对，违反外事纪律了……”
没等他说完，何洪利就痛心疾首地说：“还有什么外事纪律？这种人简直无法无天，丧心病狂，荒淫无耻至极。我就搞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就走上管理岗位了。我们大家还要听命于他。”
陈淑娜说：“管理岗位上的人也不是都他这样。咱们不是还有为了建跨国综合商社快要累死的季总吗？这两年，机构调整，旧婆婆管他不听了，新婆婆还顾不上管他，对他这个级别的人监督的不够，他才敢这么肆意妄为。会有人来管他的，那不是咱们操心的事情。”
何洪利任性地说：“我不能和这种人共事。今天下午的会谈上，我会把轻卡组装厂的事情搅黄，我跟你打个招呼。”
陈淑娜着急地说：“老何，你这是干什么啊？犯得着吗？咱们跟这种流氓较什么劲啊？”
何洪利愣愣地沉默着，突然他狂躁地喊着：“我要疯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说着，何洪利嘤嘤地哭泣起来。
陈淑娜静静地等着何洪利平静下来，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揉着红肿的眼睛。陈淑娜从卫生间里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何洪利，说：“老何，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何洪利接过毛巾，他站起身，走进卫生间里洗了洗脸，用毛巾擦了脸，磨磨蹭蹭把毛巾挂好，他靠在门框上站了好一会儿，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何洪利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说：“我和我老婆长期分居，这回回来，我发现她在外面有人了。有个人一直照顾她，帮她提职，帮她平事儿，帮她疏通各方面的关系。那个人的能力让她看不上我这个做翻译的丈夫了。她心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出国的原因。”
陈淑娜说：“老何，你比我大两岁吧？”
何洪利点了点头。
陈淑娜同情地说：“我记得你是研究生毕业。我、小于，还有好多搞外贸的，都是中专生。我们这些中专生，也就是现在的高中生，谈恋爱早，结婚早。到现在，好多人的婚姻都有问题。没有问题的是少数。你们结婚的时候，应该比我们那会儿成熟多了。没想到，现在也有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