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映在他的脸上，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晰，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在动，讲着那些星座的故事，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怕惊动了天上的星星。
她没有在听那些故事。
她在看他。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描摹他的轮廓——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到鼻尖，到人中，到嘴唇的上缘。
陈浩的声音停了。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指尖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温热的，一下一下，像心跳的节奏。
陈浩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但陈慧姗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酥了，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从肩膀一直麻到心脏。
“你的手很凉。”陈浩说，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帮她暖着。
陈慧姗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满天的星光。
两个人在山坡上躺了很久，久到陈慧姗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凉了，但她的手一直被陈浩握着，暖的。
“该回去了。”陈浩先坐起来。
陈慧姗跟着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
陈浩把毯子叠好，站起来，伸出手帮她站起来。
两个人沿着山坡往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陈慧姗踩到自己的鞋带，差点绊倒。
陈浩眼疾手快扶住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带松了，拖在地上。
“等一下。”陈浩说。
他蹲下来，把她的鞋带重新系好，系了一个很结实的结，又拽了拽，确认不会松。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陈慧姗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
他的发顶对着她，头发很黑很密，后颈的皮肤在星光下显得很白。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涨涨的，满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溢出来。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浩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好了，走吧。”
他伸出手，陈慧姗把手递过去，两个人牵着手走完了剩下的路。
上车之后，陈浩发动引擎，车子掉头往回开。
陈慧姗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结很紧，不会松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浩开车的侧脸，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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