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旋哈哈道,“我现在就去换道袍,鸟枪换炮,跟过年似的,哈哈哈。”
说着便疯疯癫癫地往里面跑,但是却被周元青给拽了回来,“把你的扁担带走,放在这堵路了。”
“啊,我差点忘记了。”张凯旋扛起扁担就走,那样子就像是被狗撵了,生怕去的晚了,就没有元宝蜡烛可以白嫖了。
周元青撇嘴道,“这家伙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点元宝蜡烛至于吗?”
“你不懂。之前是末法年代,很多道士对道术的掌握其实很有限。部分脑袋转的快的,还可以赚点外快。”
“但有些死脑筋,不知变通的老古板就混得比较差了。”
宿管阿姨叹了口气,旋即指着飞奔的张凯旋道,“这家伙看着贪婪,狡猾,其实很有原则,基本上不赚外快,所以,才混得这么差。”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周元青摇头,没想到张凯旋是这样的人,表里不一啊。
不过他对张凯旋这类人的做法不敢苟同,一定要与时俱进 ,落后就要挨饿,只要不违法,不害人,就一切OK。
很快,又一个阴阳天师从山道上走了上来,是个中年女人。
她穿的衣着是苗疆那块特有的衣裙,手里还挽着个花篮,看着很漂亮。
“呦,是娜依萨到了,来的挺早啊。”宿管阿姨显然认识这个中年女人,笑着迎了上去。
“罗天大醮可以是道门盛会,百年难得一次, 我可要早点来见识一下。”
娜依萨笑着回答,与宿管阿姨站在一起闲聊,而后目光瞥见了抽烟的周元青。
周元青嘿嘿笑道,“姐姐好。”
“姐姐?”娜依萨微微一怔,旋即直接笑出了声,“这小嘴真甜,你就是周元青吧。”
“您认识我?”周元青有些诧异,他现在名气这么大吗?
“我听我姑妈说过你,她说你是她干孙子,还有何梦这个干孙女。”娜依萨笑道。
“嗯?你说的是老太太吧。”周元青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脸有些红,当时觊觎人家的阎罗伞,死皮赖脸的非要人干奶奶。
结果阎罗伞到手后,他就没再怎么去看过老太太了。
倒是何梦经常去看望, 不在云城的时候,也会让家里的管家过去送东西,跟对待亲奶奶没啥区别。
“嗯,我这姑妈命很苦,现在基本上没啥亲人了,我虽然叫她姑妈,但不是亲的。”
娜依萨解释道,“她说下个月的蓝草节你会去参加,到时候我来给你当导游,我们苗疆地区的风景可是 相当的漂亮的。”
“还有我们苗疆的姑娘都是一顶一的水灵。”
周元青嘴角抽搐,苗疆就是川渝地区,姑娘水灵不假,但是真的强。
自从最后一个甜妹‘牧马人女主’嫁走后,剩下的都是川渝暴龙。
其次,还要小心提防被下蛊,之前遇到的晴瑶闺蜜陈曦就是如此,下了情蛊,怎么死的都不不知道。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准时赴约。”周元青笑道,“我要看看老太太,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
“好,欢迎至极。”娜依萨笑了笑,又跟宿管阿姨聊了几句后,便去换道袍了。
张梅则是跳了出来,“周元青蓝草节一定很好玩,带我一去呗。”
“蓝草节是苗疆区域特有的节日,不被邀请的话,去不了。”
周元青有些为难,“而且那里环境美归美,但是很危险,有很多的毒虫鼠蚁,瘴气什么的.....。”
“ 我不怕,我就要去。”张梅不听劝,而后又抱着宿管阿姨的胳膊撒娇,“奶奶,我要去,你就让周元青带我去呗。”
“算了,周元青你还是带她去吧,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宿管阿姨一脸无奈地说道,“有你在,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切。”周元青有些不太愿意,主要是张梅这丫头太闹了,不服管,容易出事。
而且宿管阿姨也看出来了,周元青真的对她孙女没兴趣,所以,也就放心了。
“多谢奶奶。”张梅直接在宿管阿姨的脸上亲了一口,又蹦又跳地撒娇。
“好了,别闹了,又有人来了。你到一边玩去。”宿管阿姨训斥了两声。
张梅吐吐舌头,蹦蹦跳跳地拉着白镜去拍照去了。
很快又来了几个阴阳天师,有老有少,有男女有女,领头的是个老头,七十来岁的样子,满头的白发,衣着很干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宿管阿姨压低了声音介绍道,“这个是紫阳派的陈天一道长,紫阳派算不上老牌门派,算异军突起,发展很快,近些年名头很响。”
“门下弟子修行道行一般,但在商业方面很有成就,富豪榜上有好几位都是紫阳派的门人。”
“出行很讲究排场,不太好相处。”
“哦,懂了。”周元青点头,也就是说,眼前陈天一这一伙人跟刚才的张凯旋属于两个极端。
一个是死守规矩,道行不入市,不赚不该赚的钱。
后者是用道术赚钱,赚得盆满钵满。
两者谁好谁坏不好判断,无法下结论,但是只要不害人,不赚亏心钱,就没什么问题。
宿管阿姨笑着迎了上去,“陈道长到了,这气色越来越好了啊。”
“还好还好,生活舒坦,人自然就年轻。”陈天一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旋即语气埋怨,“你们749号召举办罗天大醮,但是设施配套都跟不上啊。”
“我这一把年龄了,让我爬上来,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就应该弄个直升机接送。”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辛苦了陈道长。”宿管阿姨的姿态摆得很低,还笑着搀扶了一下。
但陈天一的姿态却摆得很高,“如果预算不够的话,可以找赞助啊,我很愿意为罗天大醮做贡献的。”
宿管阿姨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我们的预算够,就不劳陈道长操心了。”
顿了顿又道,“有些话我要 奉劝你,虽然咱们道门可以结婚,可以做生意,百无禁忌,但是不能一身市侩气息啊。”
“道门的规矩?道门现在都快吃不上饭了。”陈天一不以为意地说道。
“别逼逼了,要参加罗天大醮的话,就赶紧上去,不参加的话就赶紧滚蛋,在这挡路看着就烦。”
周元青忍不住了,一脸鄙夷道,“有几个钱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此话一出,陈天一和他身后的男女的面色都阴沉了起来,皆是目光不善地盯着周元青,“小子,你说什么?穿个紫袍就了不起了?”
“我是长辈,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有没有礼貌啊。”
“你师傅是谁啊,怎么教的?”
周元青又点了根烟,语气不咸不淡,“我师傅是周国正,怎么, 你要帮他教训我吗?”
“周国正?国天道人周国正?”陈天一闻言一脸诧异,旋即目光中露出一抹忌惮,最后一言不发地起身就走。
周元青一脸的疑惑,“嗯?咋回事?我还以为要跟我动手呢,怎么这就走了?”
“哈哈。”宿管阿姨则是憋着笑,旋即解释道,“陈天一这老东西啊,年轻的时候被周国正收拾得够呛,现在估计还有阴影呢,他要是敢得罪你,周国正肯过来收拾他。”
“原来还有这一档子事啊。”周元青恍然大悟,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这陈天一有了钱,眼珠子都长在头顶了,竟然还怕周国正。
但又因为周国正不来参加罗天大醮又有些遗憾,他打过电话,但是周国正不想来。
理由是山村里也有鬼物邪祟闹事,他走不开,担心乡亲们的安全。
但周元青却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身体很差了,走路都费劲了。
“哎.....”周元青叹了口气,他不会让周国正这么死去的,按照周国正的道行,死后可以在阴间地府做公务员。
但是因为帮周元青‘换命’,属于逆天而行,除了付出了健康和寿命等代价之外,死后还要受到处罚。
所以,他不会允许周国正死去,他要找到天材地宝维持周国正的生命,实在不行,直接咬一口变成僵尸。
哪怕周国正不愿意,他也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