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浑浊的下水道里污水翻涌，恶臭熏天。
杨春浑身沾满淤泥脏水，狼狈不堪，干呕了两下正要开口怒骂。
樊荷花猝不及防被踹下来，直直砸在他身上，两人瞬间混成一对泥人。
紧随其后的樊克彪大笑着轻巧落地，踩在相对干燥的渠边石阶上，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全然没有方才吵架的紧绷模样。
“公报私仇？”樊克彪嗤笑一声，语气吊儿郎当，“刚才骂我骂得最凶的就是你，踹你一脚怎么了？
眼下活命要紧，还顾得上干净体面？
赶紧逃命吧，再不跑，就让小鬼子打成筛子了！”
说完猫腰潜行。
樊虎紧跟着纵身跳下密道，一把拉起妹妹和妹夫，“快点逃命啊！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拌嘴！”
黑暗的下水道幽深曲折，水声潺潺，杨春满心憋屈，却深知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咬牙忍着恶臭，拉着樊荷花，跟在樊克彪身后摸索前行。
小院之内，断后的樊强已然进入作战状态。
他迅速掏出腰间的英国撇子，快步冲往前厅，隔着医馆玻璃橱窗，清晰瞥见巷子里黑影攒动、人影憧憧，密密麻麻全是逼近的便衣。
“泥马，动作还挺快。”
樊强眼神一冷，深知此刻死守屋内便是活靶子，干脆“嘭”的一声关上后门，动作利落地从墙角药筐中摸出一枚备好的手榴弹，挂在门板背侧。
做完这些转身就跑。
……
突如其来的烟花也把叶开林吓一哆嗦。
“泥马，吓老子一跳！”
叶开林猛地惊起，抬眼望向空中那枚鲜红醒目的斧头图案，满心诧异，“这造型还挺别致的！”
就在他暗自疑惑之际，身旁一名蹲守队员大喊一声，“墙头有人！”
叶开林被这突兀喊声惊得心头一紧，当即恼火地推开队员：“泥马，瞎叫唤什么！一惊一乍的！”
“真的有人！”队员一指医馆方向，“刚刚在墙头一闪而过，速度极快，我绝对没有看错！”
叶开林一拍大腿，脸色剧变，“糟了，行踪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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