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凑近了点，声音压低不少。
“可这一车，少说百十来只，谁家吃得消一口气全包圆了？”
他话里带着点试探。
“老哥，这玩意儿……怕是不好出手吧？”
老头嘬烟的动作顿了顿，烟气在布满沟壑的脸庞前绕了绕，散开。
他把烟锅在车轮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烟草的焦糊味儿。
“年景就这样，都不容易。”
周晓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和那辆破车。
这老头常年在城里跑，肯定门儿清。
“老哥，看您这样，这省城的地界，您熟啊？”
“咋？”
老头抬眼皮瞅了他一下，带着点防备。
“不瞒您说，我刚来，两眼一抹黑。”
周晓掸了掸衣袖，语气挺随意。
“想找个落脚的地儿，不知道哪块儿能凑合住，开销别太吓人那种？”
老头咂摸了下嘴，似乎在回忆。
“手头紧的话，招待所就别想了，烧钱。”
“去工人街那边转转，那一片老房子多，兴许有便宜的铺位或者单间租。”
“工人街……”
周晓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记下了。
“得嘞，谢您指路，老哥。”
“甭客气，就这么一说。”
老头摆摆手，把烟袋锅往腰里一别，重新抓起车把手。
吱呀——吱呀——
破旧的板车又晃悠悠地往前走了。
周晓站在原地，看着那老头推着一车叽叽喳喳的鸡崽，慢慢消失在巷子拐角。
工人街……记住了。
他心思又转回到那鸡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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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一只，真不便宜。
尤其是一整车买下来，投入不小。
可要是……
他想起刚才和苍鹰的联系，那即将到手的野味。
城里什么都贵，但也意味着什么都能卖出价。
这鸡崽子，还有那野味，加上之前琢磨的村里土产……
路子得一步步蹚。
这省城的水，深着呢，得先找个地方扎下根，再慢慢扑腾。
他得搞钱，搞“硬通货”。
周晓吐了口气，感觉有点凉意钻进领口。
这地方，机会多，坑也多。
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正想着，他脑海里猛然泛起苍鹰传来的讯息，伴随着一阵清晰的呼啸声，远处的天际一道矫健的身影划过，直如旗帜般利落。
周晓抬眼望去，苍鹰的爪下果真钳着两只肥硕的野兔，毛色齐整光亮，一看便知道这是草原里的好货色。他的嘴角忍不住挑起，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得意。
“这家伙，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抬手一挥，苍鹰会意，迅速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他肩头，那巨大的翅膀振动着几乎能掀起一阵小旋风。周晓连忙伸手扶稳，笑着逗趣：“行了，别得意了，全让人围观了还了得？”
苍鹰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柔柔的一声鸣叫，仿佛贴心地回应他。周晓小心翼翼接过兔子，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心里不由得更加欣喜，这东西送上集市，可绝对招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