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推进速度几乎不相上下，但各有侧重。
南吉那边更注重“品质感”，连研发中心的玻璃幕墙方案都跟蓉城机器人的总部设计师沟通过两轮。
沂林这边更注重“效率”，土地平整和围挡施工在方案批复的当天就进场了。
蓉城机器人总部也同步派出了一个项目协调小组，专门负责对接两个城市的后续工作。
小组负责人叫张振宇，四十出头，是蓉城机器人内部一位经验丰富的项目总监。
他以前在南方建过三个工厂，对政府对接、施工管理和供应链落地都很有经验。
陈沅安在方案通过之后，把后续的推进工作交给了张振宇，自己更多是在后台做一些统筹和协调。
但他没有完全放手，每隔三天就会看一次两个城市的进度报告，有时候也会在群里问一句具体细节。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过程里，慢慢学会了一些东西。
学会怎么跟不同级别的人说话，怎么让对方觉得自己的诉求被听见了，怎么在看似简单的事情里看到它背后的复杂性。
这天傍晚，他坐在自己住处的书桌前，翻开那个他最近经常用的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几行字：
“决策不是选一个对，而是让每个相关方都能接受；利益不是零和博弈，而是找到共同的最大公约数。”
他写完之后看了一会儿，又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句：“让人有台阶下，比让人低头更重要。”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远处亮成一片。
他想着那个还在推进中的项目，想着南吉和沂林两个城市在他决策前后发生的那些变化。
他想，这一次学到的，大概比读四年书都要多。
......
蓉城机器人总部在蓉城天府新区核心位置，总共八栋二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呈圆环状，分布在中间一栋总高五十六楼的主楼周边。
李鑫君的办公室在十七层，靠东侧。
窗外能看到天府新区那片正在快速生长的天际线，远处有几栋在建的写字楼，塔吊在冬日的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正在慢慢展开的巨大棋盘。
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盆绿萝，是行政部统一配的，已经养了半年多，叶子倒是长得很好。
办公桌上摆着他的工牌，还有一个保温杯，杯壁上贴着一张已经褪了色的贴纸，是清华校园里的二校门图案。
墙上挂着一幅蓉城机器人的产品线图谱。
他二十七岁，硕士毕业两年，进蓉城机器人也刚好两年。
按他的专业能力和学历背景，两年时间做到五级部门主管的位置。
蓉城机器人的组织架构和华兴不能说是一模一样，那也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了。
按照他本硕都是985的学历和能力，升职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但他总觉得自己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外面工位上的同事们对他很客气，但也仅仅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