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碰了一杯，没说话，酒在喉咙里滚过，辣得人眯了眯眼。
正在这时候，代海涛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是一个名字：念念。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院子的另一头，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喂，大叔，我怀孕了。”
代海涛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来，炭火的火光在他脸上晃动，他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又变成了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你在哪？我让司机来接你，当面聊。”
电话那头报了地址。代海涛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桌边。
陈默和徐振宇看到他的表情，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怎么了？”徐振宇问。
代海涛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说道：“念念怀孕了。”
“念念？”陈默皱眉，“你之前说的那个小女朋友？”
代海涛点了点头。
徐振宇和陈默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代海涛。
“你小子不是说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要小孩吗？”徐振宇的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调侃。
“这不是意外吗？”代海涛挠了挠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他端起酒杯想再喝一口，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下。
“行了行了，别喝了，”陈默拦住他，“一会儿人来了你满身酒气，像什么样子。”
徐振宇乐了：“老来得子，好事啊。你慌什么？”
“我没慌，”代海涛嘴硬，“就是有点突然。”
“对方多少岁来着？”陈默问。
“二十四。”
“差二十八岁，”徐振宇算了一下，“还行，不算太离谱。只能当对方爹，当不了对方爷爷。”
代海涛都特么无语了，自己慌得一批，这两个狗东西还看自己笑话。
他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五十二岁的人了，在院子里团团转的样子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陈默和徐振宇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她一会儿过来，”代海涛终于坐定了，“你们帮我掌掌眼。”
徐振宇笑道：“你是让我们帮你看人，还是让我们给你壮胆？”
“都有。”
陈默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望着院子里那堆烧得正旺的炭火发呆。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那个叫念念的姑娘到来。
......
李芷念坐在车后座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代海涛的司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从上车到现在只问了一句“李小姐温度合适吗”，调了空调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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