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要是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傻话,你命还长着呢,”许靖央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有我在,没人能伤你,鬼也不行。”
张藏锋在旁边昂着小脑袋表示:“对,没错!姨母是杀敌千万的大将军,又是帝王,身上有杀气和龙气,寻常鬼怪怎么敢近身!”
“阿娘,你别怕,我们保护你呢!”
许靖姿欣慰地含泪笑了。
随后,许靖央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跟她说小时候的事,转移许靖姿的注意力。
渐渐地,许靖姿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不知何时,靠在许靖央的怀里,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这是她离开锡兰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许靖央动作轻轻地把她放平在榻上,盖好薄被。
抬头看见站在一旁的张藏锋,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便招了招手。
“过来。”
张藏锋踮着脚走过去,小声问:“姨母,娘亲没事了吗?”
“没事了,”许靖央摸了摸他的头,“你躺到母亲身边去,陪着她,别让她做噩梦。”
“嗯!交给锋儿吧!”
小家伙用力点头,麻利地脱了外鞋,轻手轻脚爬到榻里侧,乖乖躺在许靖姿身边。
许靖央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张潜渊,抬了抬下巴:“你跟我出来。”
船厢外,细雨绵绵,沾在脸上凉丝丝的。
寒露连忙上前,撑着油纸伞遮在许靖央头顶。
张潜渊跟出来,垂着眼,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悔恨,显得人脸色苍白。
“是我没用,护不住靖姿。”
许靖央语气平淡:“知道没用,就得多用心,要是你被人扒光了割肉,受尽屈辱和折磨,你也得疯。”
“方才我那套,不过是哄她安心的法子,花鸣的生辰八字,我也并未真的拿到。”
“她这是吓破了胆,心魔难除,光靠旁门左道镇不住,真正能安她心的,是身边的人。”
她凤眸直视张潜渊:“往后夜里再魇着,别只会站在边上喊,上去抱住她,按住她的手,告诉她有你在。”
“她受了这么大的罪,往后余生,你得替她扛着,再让她这般担惊受怕,我唯你是问。”
张潜渊身子微微一震,随即重重颔首,喉结滚动:“我明白,往后余生,我都会守在她身边,绝不再叫阿姿受半分委屈!”
许靖央没再多说,只挥了挥手。
张潜渊躬身一礼,转身轻手轻脚回了舱房。
等人走了,许靖央才吩咐寒露:“传我的令,让船手加快航速,前方靠泊宁州港,即刻下船,转走陆路。”
寒露愣了一下,连忙道:“可是,咱们原计划是过宁州港不入,一路顺行至淮口港,再转江路入运河,直抵都城。”
“若是在宁州港下船,陆路要多走五六日。”
“不必按原计划来,”许靖央叹气,“海上漂得久了,人都没了根基感,我三妹这副样子,再熬几日,怕是更严重,她身上的肉都还没长好呢。”
“早一日靠岸,早一日踏实,宁州港下船,备车马,走官道回都城。”
寒露立刻躬身应下:“是,属下这就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