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别扭了？”贺雪奇怪。
“别扭就是别扭啊。”肖义权道：“我穿那玩意儿，全身不自在，尤其是领带，神经病啊，脖子上系那么根玩意儿，吊颈鬼一样。”
“什么呀。”贺雪又气又笑，也懒得管他了。
买了衣服回来，一起吃晚饭，饭桌上，贺雪还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肖义权问。
“没什么？”贺雪放下手机：“我在看牛隆的资料。”
“就是那个牛老板啊？”
“嗯。”贺雪点头。
牛隆是这边的大渠道商，九洋的水要进来，不可能一家一家小超市或者小区去推销啊，那得了？
只能找大批发商，让他们去推。
而这边的水商场，就是掐在牛隆手里。
“这个牛老板很牛吗？”见贺雪眉头不松，肖义权问。
“很牛。”贺雪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九洋前面的推销员，全都拿不下来。”
“为什么？”肖义权不解：“回点扣太高了？”
“不是返点，也不是价格。”贺雪道：“他要求我们在省台，做一千万的广告，而且要连做三年。”
“做一千万广告？”肖义权惊讶：“卖个水，能挣几个钱啊，一千万，内裤都要赔掉吧。”
贺雪皱着眉头，没有回话。
水的利润其实很高，北方缺水，虽然南水北调工程说是12月通水，现在也还没通，即便通了，喝桶装水习惯了的，一时半会也不会改，市场大有可为。
但一年做一千万的广告，而且要连做三年，公司无法接受。
“不对啊。”肖义权道：“他一个卖水的，逼着我们去做广告做什么？”
“省台广告公司经理，是他妹妹。”
“哦。”肖义权这下懂了：“给他妹妹拉业务啊，那估计绕不过去。”
“是啊。”贺雪叹气。
人家亲哥亲妹，哥哥要给妹妹好处，这一关，你无论怎么说，都绕不过去的。
“你打算怎么弄？”肖义权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贺雪微叹：“我约了一下，明天去牛隆的办公室，先见一面再说。”
第二天，去牛隆的办公室，在一幢大楼里面。
很漂亮的女秘书把贺雪两个引进去，见到了牛隆。
牛隆四十多岁年纪，脑袋大，脖子粗，个头不高，肚子不小。
最打眼的，是他的光头，那真是精光铮亮。
“九洋水业啊。”牛隆鼓着蛤蟆眼，盯着贺雪上上下下的看：“你们的人，来过几次了，我的条件不变，去省台做一千万广告，连做三年，我第一年，给你们包三千万，第二年六千万，第三年一个亿。”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口：“贺小姐，你有多高？”
怎么突然扯到身高了？
而且这么问女士身高，不太礼貌。
可问题是，贺雪还不好不答，现在刀把子在牛隆手里呢，这是绝对的甲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