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拜托师姐了。”
南茜甩了甩手。
“跟我还客气？”
她转过身，冲着院子里的人一挥手。
“都上车。时间紧，别磨蹭。”
众人开始往车上走。苏老走在最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枫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转身上了车。
苏雪颜跟在他身边，走了两步也停下来。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江枫面前，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抱了他一下，抱得很紧。
“记住了。”她松开手，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语气很稳，“你说的话，得算数。”
江枫看着她，点了点头。
“算数。”
苏雪颜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
马健和端木宏杰各自带着家里人上了车。几辆豪车依次发动，引擎声嗡嗡响起来。南茜拉开最后一辆车的车门，正要坐进去，忽然——
一道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
“等一下！等等本王！”
所有人循声看去。街角拐弯处，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住，车门弹开，江南王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帽子歪了，领口敞着，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挥手。
“江先生！等等本王！”
他跑得急，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在马路牙子上，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连滚带爬地冲到江枫面前，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王……王爷？”马健从车窗里探出头，一脸诧异。
江南王摆摆手，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脸上全是汗。
“本王……本王想了一夜。越想越不对劲。西魏那帮人连四千人都能悄没声息地做掉，本王留在江南，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江枫。
“江先生，您昨天说让本王关门守府，本王回去想了半宿，越想越怕。门关得再死，人家要来，照样进得来。本王那几百个护卫，顶什么用？”
江枫看着他，没说话。
江南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急了起来。
“本王跟您走。您让本王去哪儿，本王就去哪儿。总比留在江城等死强。”
苏老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江南王一眼，又看了看江枫。
江枫沉默了两秒，开口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江南王拍着胸脯，“本王这辈子就没这么想好过。”
江枫点了点头。
“行。上车。”
江南王如蒙大赦，连连拱手，转身就往车队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江枫手里。
“这是本王在江南几处铺子的地契和钥匙，还有王府密库的图。本王走了，这些东西带不走，也不能留给西魏那帮人。江先生您处置。”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把布包收进袖里。
“走吧。”
江南王这才放心，小跑着钻进了最后一辆车。车门关上，南茜坐进副驾驶，摇下车窗，冲江枫比了个手势。
“三天之内，全部出关。到了给你信。”
江枫点了点头。
车队一辆接一辆发动，缓缓驶出街口，拐上主路，越走越远，尾灯在午后的日头底下闪了几下，消失在街角。
江枫站在苏家别墅门口，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随后无比决绝地转身，孤身进入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