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指，朝周客的肩膀上戳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是已经把钥匙拿在了手里：“但是舟哥你来了！有了帮手，钥匙一定可以顺利到手！”
周客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小孩在某些方面确实和十年后一模一样——想到一个主意就立刻要执行，完全不管计划是否周密，但执行起来又比谁都认真。
十年后那个在社团联合会议上当众质疑他勾结骷髅会的叶凌天，和眼前这个拉着他说“我们一起去偷我爹钥匙”的叶凌天，骨子里是同一个人。
两人很快再次潜入叶家金融大厦。
夜色已深，大厦里的员工明显比白天少了很多，走廊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一半，深灰色地毯吸收了大部分的脚步声。
叶凌天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而熟练，拐来拐去地绕了好几个周客之前从未走过的侧廊。
周客跟在他身后，在经过大厅侧门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卫值班室的方向。
值班室里空荡荡的。
那把熟悉的旧椅子上没有人，保温杯不在桌面上，墙上挂着的监控屏幕还在闪烁，但屏幕前那把被坐了无数个夜班的椅子，此刻安静地空着。
周客的脚步顿了一瞬。他来过这栋大厦那么多次——
在现实中，在记忆世界里，在每一个周目里——
每一次经过大厅，王大爷都坐在那把椅子上。
有时在打盹，帽子歪到一边；有时在喝茶，保温杯冒着热气；有时在擦监控屏幕，用袖口蹭掉屏幕上累积的灰尘。这次他不在。
“奇怪。”周客压低声音，朝叶凌天那边偏了偏头，“一直以来守在这里的那个门卫老头哪去了？就是那个每次都在打瞌睡的大爷，姓王的那个。”
叶凌天顺着周客的目光朝值班室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
“他呀，我也不清楚。可能今天请假了？也可能临时调班了。不过王叔以前从来不请假的，我爹说他在这干了快二十年，从来没迟到早退过。今天倒是头一回见他不在。”
他转过头看着周客，眼睛里多了一丝好奇，“怎么，舟哥，你认识他？”
这一周目周客并没有和王大爷相认。
他刚进入这个记忆世界时没有碰到王大爷当班，后来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他。叶凌天并不知道身边这个“王舟”和门卫王大爷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不认识。”周客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只是随口一问，“只是好奇而已。每次来都看到一个打瞌睡的老头坐在那里，突然不见了，有点不习惯。”
叶凌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周客跟在他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值班室，然后收回目光。
他们二人溜进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头顶日光灯细微的嗡鸣和两个人因为快步走路还没完全喘匀的呼吸声。
周客靠在电梯壁上，开口问：“叶凌天，你说的那个机关，到底在哪里？究竟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