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笑了笑:“运气好。”
“少来这套。”马老师直接戳穿,“你在硅谷的时候,我和雷布斯几乎天天跟你一块儿,你愣是半个字没提。跟佩奇、布林谈判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的?上一秒跟我们讨论哪家牛排好吃,下一秒就把谷歌的合作签了?”
“真不是故意瞒。”夏冬说得坦然,“佩奇那边有保密要求,不到公告时间不能对外透露。我总不能当着您和雷布斯的面违约吧。”
“理解理解。”马老师嘴上说理解,语气里全是调侃,“所以你跟佩奇谈的时候,我和雷布斯还在酒店里研究菜单呢。”
“我现在还怀念你那天晚上请我吃的饭呢。”夏冬故意往别处拐。
马老师没上当,笑了两声,正色道:“说真的,夏老弟,谷歌这笔合作加上苹果的专利授权,再加你们搬进自己的园区,三件事挤在一块儿,整个世界都在讨论盛夏。我跟你说,一家企业的创始人走到台前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夏冬没接话,等他说完。
马老师算起账来,从来不看零头:“你低调了两年,外界对你这个人不了解,对你公司的判断全靠猜。猜来猜去,估值就低了,这是无形的损失。现在不一样了,谷歌和苹果给你背书,你个人的知名度跟着上来,往后融资、招人、谈合作,光‘夏冬’这两个字就能省不少力气。”
“马老师这话要是被我公关部听见,明天就敢给我安排央视专访。”夏冬接了一句。
“该安排就安排。”马老师语气认真了半拍,“创始人做个人IP,也是为了降低信任成本。你想想,你去找供应商谈账期,人家不认识你,要看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银行流水,审三个月都不一定审完。但如果你是‘夏冬’,人家可能报表都不看,直接跟你签。这笔账你算算,省了多少沟通成本。”
夏冬沉默了两秒,说:“有道理。”
这两个字他说得挺诚恳。
倒不是被说服了,而是不得不承认,马老师这套东西底层逻辑是通的。前世他也见过不少创始人靠个人品牌反哺公司,道理不复杂,但轮到自己身上,还是本能地选择低调。
大概是本能的觉得自己这个重生者,需要低调一些,而且自己还年轻,还想过几年普通人的日子。
马老师见他听进去了,话锋一转:“行了,恭喜的话说完了,说点正事。我准备回国了。”
夏冬问:“海外电商的摊子铺开了?”
“铺了一半,卡了一半。”马老师叹了口气,“仓储、物流、支付、每个环节都要单独谈。我在美国耗着,盯住一头就顾不上另一头,剩下的照样得安排人在底下推。与其在这儿坐镇,不如回去统筹全局,这边留团队盯着就行。”
“理性的选择。”夏冬评价。
“没办法,摊子铺太大了。”马老师说完,忽然笑了,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夏老弟,我走之前,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您说。”
“你之前说你知道海外的电商不好做,打算给我介绍个帮手,还记得不?”
夏冬愣了一下。
老实说,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跟乔布斯过完招,紧接着就是谷歌发公告,然后公司搬迁,两周年庆典,涨薪方案,一堆事排着队涌上来。
脑子里同时跑着十几条线程,偶尔有个承诺被挤到后台去,也属于正常调度。
“我这在美国等了一个多礼拜了,人呢?”
夏冬一拍脑袋,当时内心想的确是蒋帆,嘴上就先和马老师说,到时候给他介绍个帮手。结果一忙,给搞忘了。
“不好意思,马老师。”夏冬坦然承认,“最近事情太多,把这事给压后了。您放心,我这两天就安排。”
马老师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夏老弟,我跟你说,人才这种东西,慢一步就是别人的。”
马老师说,“你要是再不把答应我的事办了,等我从别的地方找到合适的人了,你可别后悔。”
马老师的意思其实很明确:他一个人这么大一摊子事儿搞不定,肯定需要帮手。
他又不能直接从阿里空降几个人过来,毕竟夏冬也是股东之一,出了几千万,占了40%的股份,这摊子事肯定要给夏冬这边留一个管理层,所以就过来催一催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