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垂下眼，如果表哥娶的是云家小姐，她至少还能告诉自己，那是长辈早年定下的婚约。
她争不过也没有办法。
可要是婚约没了，表哥以后再娶一个别的姑娘……她怎么办？
这个家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方知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只是抬起头时，她脸上已经重新带了笑。
“姨母说的是。”她轻声附和，“表哥将来定会有好前程，自然也会有更好的姻缘。”
陆怀序没听出她话里的异样，道：“表妹，这次比上次做得好些。”
方知意一怔，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散了些，她眼睛亮起来。
“真的？”
“嗯。”陆怀序道，“上次的太甜了。”
“我就记得表哥不爱吃太甜的。”
……
陆家的婚事既然已经退了，侯府这边就成了云家眼下最要紧的事。
于是没过两日，云母亲自叫人往临安侯府送了帖子。
侯夫人收到帖子的时候，正在院里侍弄花草。
嬷嬷将帖子递过去。
“夫人，云家送来的。”
侯夫人将帖子接过来，起初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可等看清云家帖子里所提的人并非先前她以为的小女儿，而是云家长女时，眼底神色微顿。
先前去云府那一趟，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测，只是仍旧更偏向云家有意许的是小女儿。
谁知最后定下来的竟会是大女儿。
侯夫人捏着帖子，沉默了片刻。
虽说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可倒也不是全然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