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点了点头，小声道：“多谢公子。”
说完这一句，车厢里就安静下来。
宿则玉不说话，云微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端正正地坐着，手指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浑身都写着拘谨。
可坐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慢慢放松了些。
对面那人也不说话，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峻。
云微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头看自己的裙摆。
过了片刻，她到底没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
这一回，她看得比方才更仔细了些。
确实很好看，甚至比她从前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都要出挑。
只是眉眼冷了点，要是笑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面前的人忽然抬起眼。
“姑娘？”
云微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她难得生出些窘迫，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怎么了？”
宿则玉静静看她，“姑娘方才一直看我。”
云微：哪有人这样直接说出来的？
她脸上微热。
若是换作旁人，云微大约已经理直气壮地反问一句看一眼怎么了。
可对着这人，不知道为什么，那点理直气壮竟有些发不出来。
最后云微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只是觉得，公子看起来不像会去清慈寺的人。”
宿则玉被她这句略显冒犯却又直白得有些可爱的话勾起了几分兴趣。
“为何？”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