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沈秀云猛地回头,看清来人那一刻,脸色瞬间煞白。
“没、没干什么!”
李正堂本就疑心沈秀云背地里搞小动作,执行完任务便径直回了家。
不料刚到大院门口,就撞见鬼鬼祟祟的沈秀云。
她从信箱里取了信,就往山坳里溜,李正堂就一直远远跟着。
刚才她偷看信的模样,都被李正堂看得一清二楚。
李正堂一双冷戾的眸子,直直锁定她揣着信的衣兜。
“兜里揣着信吧?谁的?”李正堂懒得跟她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质问。
沈秀云下意识伸手捂住衣兜,慌张道,“没有信!”
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能是什么好事?
李正堂一步跨到她跟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俯身就从她兜里把东西掏了出来。
看清信封上的收件人名和地址,他心里的猜测更是笃定。
“周志军亲启。”他直接念了出来。
沈秀云脸色由惨白变得毫无血色,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身子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正堂抽出信纸展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沈秀云,这是春桃写给周志军的信,被你私自截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秀云双腿一软,当场蹲坐在地上,眼泪立马涌了出来。
“哥,我……我真没别的心思,就是随便看看,你相信我!”沈秀云声泪俱下。
“没想干什么?那这封信怎么解释?”李正堂扬了扬手里的信纸,随后揣进自己上衣口袋。
沈秀云见李正堂态度强硬,索性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可怜模样:
“哥,我只是怕春桃容不下我,怕她把我赶走。说到底,她才是林家的人……
我在林家待了两年,早就把你们当成亲人了,实在舍不得走。
如今春桃一回来,我天天心里发慌,就跟走在薄冰上似的,生怕哪天一脚踩空,没了容身之处……”
李正堂看着她惺惺作态、装可怜卖委屈的样子,半点没有心软,厉声打断她:“我看不是春桃要赶你,是你处处想着挤走她吧?”
沈秀云还想辩解,李正堂直接上前攥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就走。
“走,这事你跟爷爷当面解释去!”
林老爷子是她唯一的靠山,要是让老爷子知道这事,肯定要把她撵走。
沈秀云一边哭一边使劲挣扎:“放开我……哥,我求你别告诉爷爷!
他年纪大了,还有心脏病,万一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老爷子确实有心脏病,经不起气,沈秀云这话,让李正堂心里咯噔一下。
上回老爷子住院,就是因为沈秀云的事,若是再让他知道沈秀云不知感恩,还处处给春桃下绊子,保准要动大怒。
可这事也不能一直瞒着老爷子,他心里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行,今天这事我暂且不提。”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径直去了邮局,买了信封和邮票,把春桃那封信寄了出去。
这事他没跟老爷子说,只私下告知了林耀武。
林耀武听完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封信是挂号信,一周后便顺利送到了周志军手上。
邮局的人上门送信时,左金慧正巧也在周家,陪着周大娘说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春桃娘仨的近况。
见有人给周志军送信,她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周志军也没避讳旁人,当场拆开就看,原本严肃的神色,渐渐松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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