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中光芒沉沉：“此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棘手。”
殿中众人皆是一凛。
“传令下去，全力彻查天丹阁背后潜藏之人。在没有摸透那名幕后之人全部底细之前，绝不可再度挑起正面冲突。”
他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掠过一丝盘算，倘若此人并非帝庭麾下，未来，未尝没有可以互相借力合作的可能。
只是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测。
这时，右侧身影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圣主，那丹霞圣宗，此战之后，该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微微一变。
圣主脸色微沉，眸中掠过一丝冷意，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丹霞圣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倾巢而出，连一个荒域小宗都拿不下，反而将我万寿神山暴露于南境诸势力眼前，此次势必引起了中央帝庭的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微眯：“告诉他们，扩张暂缓，所有行动即刻收敛。先恢复实力，没有神山的吩咐，不得再擅自出手。”
殿中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凝重。
那人躬身领命：“属下记下，即刻传讯丹霞。”
处理完丹霞一事，圣主抬眼望向无尽深远的域外虚空，目光望向一处亘古沉寂的空间夹层。
“另外，备上本座亲笔传讯玉符，送往太虚宫。告知太虚宫宫主，我万寿神山，有要事，希望与他面谈。”
此言一出，殿内一众人齐齐抬头，神色皆有震动。
太虚宫！
那是与万寿神山同等层级，自上古大战之后便闭世隐遁的不朽道统，万古岁月极少出世，几乎不问南境纷争。
这么多年，神山一直没有主动前去打扰，今日圣主竟然主动邀约。
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圣主，您要联络太虚宫？”
圣主缓缓点头，神色郑重：“如今中央帝庭卷土重来，太华天宫征伐星辰道庭，天丹阁背后又蛰伏着未知人物……
乱世将至，只凭我万寿神山一己之力，独木难支。”
“太虚宫那边，会答应吗？”左侧身影忍不住问。
“当年联手的情分还在。”圣主淡淡道，“中央帝庭重现南境，太虚宫不可能坐得住。即便他们不愿出手，至少也要知道，当年的对手，回来了。”
殿中众人沉默片刻，齐齐躬身：“圣主英明！”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退下大殿，分头执行命令。
荒域虚空夹层深处。
顾长歌身形伫立在无尽虚空之上，手中托着那团金色光团。
老黄、寂灭、小黑等众人静静站在他身后。
顾长歌指尖轻轻一抹，一缕极其隐蔽的印记从光团之中被剥离出来，在指尖流转片刻，随即被彻底碾碎。
“万寿神山，果然留了后手。”
他低声自语，目光望向万寿神山所在的那片虚空，眼底幽光流转。
“下一次见面，该轮到我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