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伤口看着长的不错,不红不肿的。”
“不疼不疼,你该咋弄咋弄,我扛得住。”
江昭宁摇着头,看着小李利落的整理器械、绑止血带、找血管。
因为连日输液,他手背的血管有点发硬,小李眯着眼睛找了两秒,针尖稳稳扎进血管,调好滴速,胶布贴得整整齐齐,一举一动果然娴熟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
看着小李收拾好治疗盘要走,江昭宁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小李同志,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传个话。”
小李一愣,站直了身子:“江书记,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没问题。”
“你看我这病,现在烧也退了,也能坐能站的,说实话真的无大碍了,”江昭宁说着,试着动了动腿,确实还有些疼,但远没有到不能动的地步,“我想着能不能让医生同意我出院,县里现在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处理呢,我躺在这里,一天都心不安。”
小李闻言一下子皱起了眉,为难地挠了挠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呀书记,您得给主治王主任说,出院得他签字才行。”
江昭宁点点头,他也懂医院的规矩:“那麻烦你跑一趟,帮我叫他来一下行不?我亲自跟他说。”
“是!我马上去找他,王主任刚查完房在二楼呢,这就来。”
小李应了一声,端着治疗盘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江昭宁又心里头盘算着待会怎么跟王医生说。
病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就是主治医生王晋民。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个子高高的,脸膛瘦削。
因为这几天连轴转着做手术,两个眼窝都陷下去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白大褂的袖子卷着,领口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碘酒印。
手里攥着江昭宁的病历本,页边都翻得起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