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校门外。
车门打开，王岳恒从车里走出来。
他今天换了身深色休闲西装，里面搭了件简单白T，头发打理得利落。
一下车，两边列队的学生就炸了。
“王岳恒！王岳恒！”
几十个穿校服的学生举着花束拼命挥，有人踮着脚往这边探，有人激动得蹦起来。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把花举过头顶，脸涨得通红，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反正喊就对了。
孙茂林快步迎上去，双手握住王岳恒的手，使劲摇了摇：“岳恒同学！欢迎回母校！”
“孙校长，辛苦您了。”王岳恒笑着点头。
陈国栋、林芳、李立海依次上前握手寒暄。
李立海拍着他肩膀说：“布置得怎么样？不满意随时提。”
“看着挺好，费心了。”
几个人正准备往操场走，一辆黑色轿车从校门外驶进来，车速不慢，直接停在了教学楼前。
车门打开，县长胡兰琴下了车。
副县长李立海一愣，赶紧迎上去：“胡县长？您怎么也来了！”
女县长胡兰琴摆摆手，大步朝王岳恒走过去，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岳恒！不好意思，刚从市里开完会赶回来，差点没赶上。”
“市里那个会原本要开到中午，我跟主持人请了个假，说县里有重要活动，先走一步。主持人问什么活动，我说王岳恒回一中演讲，人家直接放人了。”
周围几个领导都笑了。
王岳恒有点意外：“胡县长，您太客气了，专程跑一趟。”
“那必须来。”胡兰琴语气很认真，“你在鸟巢唱七万人，我只能在电视上看，今天你回自己母校，我要是再错过，说不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操场方向，学生们已经坐好了，乌泱泱一片，花束和横幅在晨光里晃眼得很。
“再说了，你这场演讲，市里都在关注。这对县里来说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宣传机会，我不来盯着不放心。”
胡兰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实在话的意思。
正说着，临江电视台的女记者凑过来了，话筒举在胸前，表情有点紧张。
“王老师，能打扰您一分钟吗？”
王岳恒转头看她。
“是这样的，”女记者紧张咽了口唾沫，“台里交给我们一个任务，想问您能不能允许我们对这场演讲进行现场直播？就是通过我们临江电视台的官方账号同步推流。台领导说，如果您同意，他们会安排最好的时段和资源来推。”
她说完赶紧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您不方便，我们只录播，绝不直播。”
王岳恒想了想：“直播可以，反正就是跟学弟学妹聊聊天，没什么不能播的。”
女记者的眼睛刷地亮了：“真的？您同意了？”
“同意了。”
女记者转身朝摄像机比了个大大的手势，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本人同意了！”
摄像机后面的男搭档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临江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台长刘宏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喝茶。
听完汇报，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拔高了八度：“批了？王岳恒本人同意的？”
“是！现场记者刚确认！”
“马上安排！”刘宏伟拍着桌子站起来，“把上午的电视剧给我掐了，全频道切直播！新媒体端同步推流，抖音、微博、快手全部开！”
“通知技术部，保证带宽！再通知广告部，直播期间所有广告位价格上调，现在立刻谈！”
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嘴里念叨着：“王岳恒母校演讲直播……这个月收视率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