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历过十字军东征，经历过蒙古人的铁蹄，经历过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和衰落，经历过英国人的殖民统治和独立战争。”
塞提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分量，“六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用威胁的方式从北冥会拿走一分钱。”
萧默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轻佻的、戏谑的、居高临下的调侃，而是一种罕见的、正经的平静。
“塞提会长，我尊重北冥会的历史，也尊重你的骨气。”萧默的声音稳得像山，“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让人把艾森和威廉的脑袋砍下来，打包快递到你在开罗的地址。”
“剩下的八个天人境初期，一个一个杀，全部过程暗网直播。”
广场上的艾森和威廉同时僵住了。艾森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琥珀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萧默继续说道：“杀完之后，我会在暗网上发一条声明——北冥会的塞提会长视手下精锐的性命如草芥，宁愿让他们死也不愿意出赎金。”
“这样的会长，还值得谁为他卖命？”
塞提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广场上的艾森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然后塞提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倨傲：“我需要跟长老会商讨。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萧默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到广场中央那排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天人境高手们面前。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深灰色的中山装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你们刚才都听到了。”
“你们的会长、殿主——奥拉夫、伊察纳、塞提——都说需要时间，需要跟什么什么长老会商讨。”
他踱着步，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被绑着的俘虏的脸：“他们都在犹豫。在钱的面前犹豫。”
他停下脚步，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诚恳的、近乎传销头子的笑容：“一个会长，为了区区几千亿就犹豫要不要救自己的手下，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们眼里，你们的命不是命，你们的命是一串可以讨价还价的数字。”
被绑的俘虏中，有几个人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萧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变化，继续说下去：“各位，你们想想，你们为他们卖命多少年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你们替他们流了多少血，杀了多少人，完成过多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现在，你们落在敌人手里，他们却在跟敌人讨价还价，在讨论你们值不值钱，在计算救你们回去会不会亏本。这种势力，你们还打算为它继续卖命吗？”
阿波罗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