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床没多久，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柔和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安静慵懒，本该是能好好睡个懒觉的清晨。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尖锐刺耳的铃声骤然划破静谧的晨光，硬生生将我从熟睡中拽醒。
我脑袋昏沉发胀，眼底满是惺忪睡意，浑身还透着没睡醒的酸软。
下意识摸索着拿起手机，抬眼一扫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本地陌生号码。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哑着嗓子划开接听键，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男人干脆利落的嗓音。
语气利落爽朗，带着地道的江湖气场，态度却格外恭敬：“野哥，早上好，我是老四。”
听见这话，我脑子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
老四！
他正是郑新强之前丢给我，让我上门催收欠款的人之一，也是这片地界混了多年的老江湖。
我昨晚还在心里盘算，今天抽时间亲自上门找他对账收账。
没想到我还没动身，对方居然主动找上门，先一步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反常的举动，让我心底瞬间拉起警戒线。
我稍稍平复心绪，沉声开口问道：“是你？你从哪弄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我心里满是疑惑，我和老四并无交集，我的私人号码更是极少对外泄露，他不可能凭空拿到我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的老四听出了我的警惕，连忙放低姿态，说道：
“野哥您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从陈灰，灰哥那边拿到的您的电话，我没有恶意。”
不等我继续追问缘由，老四便十分干脆地开门见山：
“野哥，我今天一早给您打电话，是专门跟您报备的。之前那笔欠款，我连夜四处周转，已经全额筹备到位了。您看我是给您转账，还是亲自送过去交给您？”
听到这话，我眉峰微微一挑，满是意外。
我本以为这笔账最难收，老四这种老江湖，大概率会百般推脱，找尽借口搪塞。
我甚至做好了上门施压，硬碰硬的准备。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干脆利落，连夜筹齐了所有欠款，态度还这般恭敬。
还没等我回过神，老四的声音再次传来：
“野哥，除了还钱，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您坦白。”
“昨天夜里，灰哥已经找到我，把所有内幕全都跟我们摊开说了。”
“我也看明白了，罗明远压根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在他眼里，我们这群跟着他打拼的老人，从头到尾都只是随时可以推出去顶罪的棋子。”
说到这里，老四停顿一下，然后带着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
“我、陈灰，还有苏澜，我们三个都寒心了，也想通了。”
“我们三个一致决定，愿意投靠野哥您，正式加入您的阵营，从今往后，唯您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