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看清楚黄州城外的布局时，差点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东西？”
城外的官道两侧，密密麻麻分布着大小小几十个营寨。
有的只有一圈矮趴的木栅栏，有的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顶多挖了条齐腰深的沟。
规模最大的也就几百人，小的恐怕连五十人都凑不齐。
“这就是洛家军的黄州防务？”
副将凑上来看了一眼，也是满脸困惑：
“末将也没想到……这些营寨的布局毫无章法，既不互为犄角，也不依托地形。”
李亨摇了摇头。
他原本预估的是一场攻城战。
黄州虽不是达成，但好歹也有城墙，要啃下来少说也得耗费数日。
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支军队。
是一盘散沙。
“放着好好的城池不守，把人全撒在城外。”
李亨的语气里全是嘲讽，“这支部队的将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副将附和：
“连营扎寨讲究的是大兵团拆分后互相策应，左右相连，前后呼应。”
“他们这些营寨之间隔着几百步远，各自为战，完全没有协同。”
“几十人结一营，几百人成一寨。”
李亨伸出一根手指，朝远处那些营寨点了点：
“要兵力没兵力，要纵深没纵深。我随便一个百人队冲上去，就能踏平一座。”
他转头看向后方整齐列阵的步兵方阵。
“洛尘或许有些本事，但他手下的人，显然不行。”
这些散兵游勇，配叫军队？
“全军听令！”
李亨拔出腰刀，直指前方。
“不必扎营，不必休整。前锋营即刻出击，给我横扫这些破烂营寨！”
副将微犹豫：
“将军，将士们行军三天，是否先……”
“打这些东西还需要休息？”
李亨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一个时辰之内我就能全部扫清。拿下黄州之后再休息不迟。”
号角声响起。
前锋营五千步兵分成数股，朝着最近的几座营寨压了过去。
——
橙猫猫站在木头望楼上。
看着远处那整齐移动的黑色队列，腿有点软。
那些士兵排成一道横线，枪矛如林，盾牌连成一片。
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在轻微震颤。
而他所在的这个小木寨里，满打满算就一百二十来号人。
“完了完了完了……”
“完什么完！”
基里曼从下面扔上来一把斧头和一个锤子，“接着！”
橙猫猫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把锤子砸自己脚上。
“我连怎么打架都不会！”
“会不会的不重要，你就站在墙上，谁爬上来你就往下砸！”
基里曼没空跟他多废话了。
他转身面对寨子里那群光头汉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兄弟们！都他妈给我起来！”
基里曼一声大喊后。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第一个站起来，从墙角拎出一面破旧的木盾。
其他光头各自的角落里翻出武器和自制的甲胄，开始往身上套。
橙猫猫看着这些铠甲，眼角直抽。
有人穿的是木板绑在一起的木甲，走路哐当响。
有人套着编织的藤甲，看起来倒是轻便，就是不知道能挡几下。
只有四五个人穿着正经的铁甲，一看就是游戏里攒了很久才攒出来的。
基里曼自己披了一副藤甲，手里提着一柄长柄大刀，站到了人群中间。
”兄弟们！战斗爽！！“
一百多个光头同时回应，声浪差点把木墙都震散了。
“战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