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摇摇头，“老夫尽力了。”
孙道宁蹙眉，“来人，去请天牢穆大夫。”
“人都已经死了，别说请穆大夫，就算是请天王老子，人也救不回来。”
陈观楼站出来。
他早已看出，郭大春生机流失，也就剩下一口气，几分钟的时间。
这点时间，穆医官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人死了，正好当替罪羊，替刑部背锅。
他绝不会让穆医官跳进火坑。
不等孙道宁发话，他又说道：“听说你们对他用刑？他身患绝症，此事天牢早就上报刑部。刑部提审的时候，明知他身体不好，却依旧对他动刑？试问，莫非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一派胡言！”
“谁知道他身患绝症，卷宗里面根本没有这份记录。”
“陈狱丞休想推卸责任。”
“究竟是谁想推卸责任，请想好再说。我陈观楼做事，向来凡事留痕。我有没有上报绝症一事，翻一翻资料就知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若是谁想将责任推到天牢头上，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的间隙，郭大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医官出声提醒所有人，“犯人已死！ ”
又吩咐徒弟记录死亡时间，死亡原因。
他不背锅！
一切记录在案，谁都别想互相推卸责任。
“几杖下去，人就死了。这怎么可能！”
“活生生的人没了，莫非还有假？”
“行了，都少说两句。”
孙道宁阴沉着一张脸，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先将郭大春的尸体收殓，送到天牢停尸房，好生放着。将今日卷宗封存，没有本官的许可，任何人不得翻阅。今日在堂所有人先去厢房歇着，晚些时候会有人问话。希望你们如实回答，莫要存在侥幸心。”
安排好所有事情，刑部众人也算是有了主心骨，各司其职。
稳定好大后方，孙道宁带着两位侍郎大人亲自审人。
陈观楼则吩咐杂役收殓郭大春尸体，带回天牢放着。
审问过后，所有人都被释放。
貌似就是一起意外事故。
郭大春身患绝症，负责主审的官员不知道此事，贸然用刑，结果郭大春一命呜呼。
孙道宁进宫禀报此事，内容稍微美化了一下，将杖毙说成郭大春受了惊吓刺激，病情发作，吐血身亡。
尽量将刑部摘出来。
元鼎帝很是不喜，却也没有动怒，只是在心头骂了一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既然人死了，此事便了了。另选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祭天。不要再出纰漏！”
孙道宁如释重负，心想皇帝难得和善，这回选的犯人一定要看好了。
“臣遵旨！”
他躬身退下。
等人一走，元鼎帝再无遮掩，面色冷冽，怒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犯人都看不好。若非人的确是死在堂上，朕都忍不住怀疑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陛下是怀疑平江侯？”大太监刘顺轻声问道。
元鼎帝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反贼，死了就死了，朕不在意。但是，若是有人故意破坏朕的安排，阻碍祭天，朕定要将他凌迟处死。让锦衣卫好生查查，顺便敲打杨得光，差事办不好就别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