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形轻盈，跳跃之间，真的很像飞舞的蝴蝶。
尤其是女子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关键人家不是干瘦，该有的地方都恰到好处。
陈冬生自诩见过不少美女，可在这样的景致下，这样的舞姿配上漫天红梅，还是头一遭。
徐曦不动声色观察着陈冬生的神色，见他目光落在梅林间那道身影上，嘴角微微一挑，却没有急着开口。
两人看了一会儿，那女子似有所觉，舞步渐缓，收了衣袖，回身望来。
这一回头，回眸一笑，让陈冬生心头轻轻一荡。
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比少女多了几分成熟的韵致，又比寻常妇人多了几分娇俏。
女子见二人立在梅树下，敛衽行了一礼。
徐曦适时开口，“云舒，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为云舒的女子抬袖掩唇一笑，眼波在徐曦与陈冬生之间流转了一圈，才轻声答道：“回公子的话，奴婢是来贵府送信的，信送到便想走，偏巧经过这片梅林，见花开得好，一时兴起，这才忍不住跳舞，让两位公子见笑了。”
陈冬生看了眼徐曦，“她不是徐府的人？”
徐曦摇头：“不是，是蒋家的奴婢，蒋能的夫人与你大嫂交好，云舒常替她家夫人跑腿送信。”
“原来是这样。”陈冬生了然道。
徐曦压低声音道：“这位云舒姑娘，是蒋家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才情好，舞也跳得好，蒋家宴客时常叫她出来献舞，不过她虽是下人，但蒋夫人待她极宽厚。”
说到这里，徐曦话音一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才又缓缓补了一句：“你也知道，她们这些爱跳舞的女子，兴致来了，此情此景，总不免要舞上一曲，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陈冬生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直到徐曦说了句：“小九之前还说云舒跳舞跳的好，想要把人讨过去做舞姬。”
这会儿，陈冬生终于明白了。
徐曦绕了一圈，敢情给他送女人来了。
什么赏景，什么跳舞，摆明了故意搞了这么一出戏。
陈冬生脸色难看，直勾勾看着徐曦。
徐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抬手拢了拢衣襟：“小九经常说无聊，要是云舒过去了，没事的时候让她跳上一段，也算添个热闹。”
“添个热闹？”陈冬生冷笑一声，“这不是蒋家的奴婢吗，送到婉宁身边，这总归不好。”
徐曦见陈冬生有些动怒，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只当他是要的面子，不好开这个口。
“你要是不反对，我让你大嫂跟蒋夫人那边递个话，把人要过来就是了，也不算抢，算是成全小九一桩心愿。”
陈冬生的拳头硬了。
云舒还站在那里，笑盈盈道：“听说公子弹琴弹的极好，不知今日可有耳福，听公子弹上一曲？”云舒说着，一双眼睛便落在了陈冬生身上。
徐曦哈哈大笑，“既然云舒姑娘想听，我自然要成全。”
说完，徐曦侧过身来，“有了乐声，舞姿才更显灵动，云舒姑娘不如再舞一曲。”
云舒盈盈一礼，捂嘴一笑，“那奴婢便献丑了。”
陈冬生耐心耗尽，“大兄，今日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说完，也不管徐曦什么反应，抬脚就往大门方向走。
徐曦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陈弟，何必急着走？”
陈冬生脚下不停，直勾勾看着他，“大兄这般闲，婉宁知道吗？”
徐曦脸上的笑意僵了。
“有事，告辞。”说完，陈冬生大步往前走，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徐曦一眼：“还麻烦大兄告诉婉宁一声，就说我在马车里等她和金宝。”
说完，陈冬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徐曦喊他几声都没应。
陈冬生出了徐府，陈飞赶着马车过来了，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压低声音问：“大人，出什么事了？”
“没事。”陈冬生摆摆手，弯腰上了马车，掀起帘子往里一坐，脸色依旧沉着，“等会儿夫人出来，直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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