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宋开明列出的那串触目惊心的损耗数据，也没有去翻张婉儿手里准备好的三套分化方案。
明道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到指挥中枢右侧的合金承重墙角。
那里竖着一块高约一米、宽半米、厚达三厘米的深灰色金属板。
那是前两天重工总库送来指挥室备案的二代复合钨钢装甲测试板——内部掺杂了百分之十五的高维赤血导灵铜与精魂金铜碎屑，经过万吨水压机百次锻打成型。
明道单手扣住测试板边缘，重达两百四十斤的金属板在他手中轻若鸿毛。
他走回沙盘旁，随手将这块三厘米厚的钨钢板竖着插进了合金地板的卡槽里，“哐”的一声闷响，整块铁板稳稳立在了众将面前。
“老大？”赵虎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磨刀石，有些发懵地眨了眨眼。
这块板子他熟。
两天前在观测台下，他见过明道弹穿过一块老款的。可眼前这块，是宋开明昨晚才让人换上来的最新改进型，专门针对高维能量穿透做了双层晶格扭曲处理。
明道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就那样极其自然地垂着右臂，随后，右手的食指微微弯曲，指节处那抹蓝、白、暗金三色交织的微芒极快地流转了一瞬。
对着前方三米外的复合钨钢板，凌空一弹。
“铮。”
就在明道食指弹出的同一微秒——
站在右侧的强武与张羡仙，瞳孔在刹那间同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两人皆是刚踏入LV5巅峰的顶尖战将，更是军中眼力最毒辣的精确打击好手。就在明道弹指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视网膜根本没有捕捉到任何飞行物的轨迹，唯独在钨钢板正前方半寸的虚空里，看到了一圈比发丝还要细微的透明褶皱。
紧接着，一股令他们神魂本能战栗的极寒水压奇点，毫无征兆地在板材内部一闪而逝。
“这一击……我的甲挡不住。”
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击是怎么穿过去的。因为从始至终，那股力量就没有触碰过装甲的外表面，它是直接“长”在里面的！
身旁的张羡仙一句话也没说。
“这……”
赵虎一步跨上前去。
作为LV6巅峰的大地泰坦血脉持有者，他的感知比强武二人敏锐了数倍不止。
在那声微弱的颤音落下的刹那，他清晰地“听”到了金属板最核心处传来的一声极轻微的晶格粉碎声。
整块三厘米厚的二代复合钨钢板纹丝不动，但在铁板正中心的位置，一个只有绣花针孔大小、通透得能直接看见对面墙体反光的纯圆小洞，正静静地横穿前后。
赵虎扔掉手里的磨刀石，庞大的身躯蹲了下去，把鼻子凑到那个针孔边缘使劲嗅了嗅。
没有焦糊味，只有一缕仿佛来自万米海沟最深处的冰寒水汽，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冻得他鼻粘膜一阵发麻，里头还夹杂着一丝焦雷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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