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峰的公鸡还没叫第二遍，张凡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首席师兄！首席师兄！集合了！"
张凡揉着眼睛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兴奋的清秋。
这个平时懒的守山师兄，今天居然穿了一身崭新的行装，腰间还别了把明晃晃的剑。
"什么情况？你这打扮，跟还珠格格里皇阿玛出巡似的。"
清秋压根没听懂什么格格不格格的，但不妨碍他激动："掌门大人下令了！全派精锐今日出征北原郡，讨伐白莲教！各峰首席必须到场，无辜迟到者罚一年的月例！"
一年月例。
张凡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利索地换上一身干净的行装，将【沥血】长枪往背后一挂，把追星逐月弓也别在马鞍旁，大步流星地朝主峰广场赶去。
山道上，到处都是匆匆赶路的五岳派弟子。
有的提着刀，有的扛着枪，三五成群地汇入主干道，汇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人流。
张凡很少见到五岳派这么大的阵仗。
等他到了主峰广场，眼前的场面让他挑了下眉毛。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粗略一看，少说有三四百号弟子。
每个人都穿着各自峰的制式行装，按照金、木、水、火、土五峰的编制，整整齐齐地列成了五个方阵。
金峰的弟子全是一身黑衣黑甲，个个精悍，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唐斩。
那个刀客今天没有磨刀，而是把那柄黑鞘长刀横在膝前，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左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土峰的方阵里，东方兴双手环抱着那对镇岳双锏，站得笔挺。
火峰的炎赤头顶那一撮火红短发，拎着他的火尖枪，正左顾右盼地找人。
水峰的位置，许念安安静地站在队列最前，容貌清丽，面无表情。
张凡把四个首席扫了一遍，径直走向木峰的方阵。
清秋已经替他把位置占好了，木峰的弟子数量最少，只有不到三十人。
跟金峰、土峰动辄七八十人的规模比，寒酸得可以。
但张凡不在乎。
打仗靠的是质量，不是数量。
张凡还没来得及入队，广场上方的点将台处，一声浑厚的钟鸣震彻了整座山峰。
五岳派掌门，亲自登台了。
所有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几百号弟子齐齐抬头，目光汇聚在那个身影上。
掌门身侧，站着一个张凡意想不到的人。
——雷镇恶。
那个昨天跟他拼了一掌的活阎王，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掠过张凡时，停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掌门开口了。
"此番北原郡之行——"
他的声音顿了一顿，转头看向雷镇恶。
雷镇恶接过话头，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展开。
"朝廷密旨！白莲教教主白凌风，窃据北原郡，荼毒生灵。着令五岳派、九扇门联合出兵，限期一月，务必将其擒杀！"
他合上圣旨，扫了一眼台下。
"活着回来的，朝廷论功行赏。死在路上的——"
雷镇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当为国捐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