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面无表情地教学，看上去只是个认真教师妹的好师兄，但那语气与眼神却透露出了几分奇怪的亲近之意。
元衡下意识地皱眉，却又无法从宁云澜的举动中挑出什么不满。
他也知道禹乔握紧的姿势一直不对。
宁云澜还是个专修无情道的。
且掌门也曾经说过，宁云澜是天生无欲体质，生来注定十生十世无情无欲，是要孤独终老的命数。
掌门看命格准，应当不会有误。
也因为此，元衡在一旁没有作声，只是暂时屏蔽了声息，默默看着这对站在一起看着无比和谐的少女少男，让心魔啃食内心那种说不出口的酸涩。
等宁云澜教得差不多了，元衡才摒弃掉所有屏障，直接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好了，”见宁云澜正在调整禹乔握紧的手指，元衡眸色深了深，直接叫停了教学，“就练到这吧。”
“师尊？你回来了啊！”
禹乔本来就想偷懒，但奈何这位宁云澜师兄实在是太过板正，说着什么不可荒废修为的大道理，啰啰嗦嗦地逼着她练剑。
为了逃避练剑，禹乔直接把令沣扔下山去了。
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邪恶的大师兄居然抽出来自己的配剑，还是没有失心，坚持教学，初心不改。
禹乔都快被他这种精神感动坏了，背着他又偷偷施展了上一次的招数，把宁云澜的配剑也扔下山去。
本以为终于可以逃脱了，没想到大师兄宁云澜只是唤了声他配剑的名字，那刚被扔下剑峰的剑就咻的一声飞上来了。
禹乔的扔剑逃避计划彻底失败，只能苦哈哈地同大师兄宁云澜一起练习。
现在终于听见了那句不用练的话，还是从能压住宁云澜的师尊口里说出来，禹乔简直是把元衡当救星一样看。
元衡自然注意到了禹乔的表情，表情与语气缓和了很多，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大弟子点了点头：“好了，我先去忙别的吧。一个时辰后，我会去你洞府，与你商量一些事。”
宁云澜看着刚刚还在身边撒娇说不想练剑的师妹，一下子又急冲冲地弹射回师尊身边，抿了抿薄唇。
“是。”他收起了剑，跟往常一样拱手与师尊行礼道别。
转身离开时，宁云澜还能用灵力听见小师妹在跟师尊告他的状，叽叽咕咕地说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说来说去就是想偷懒不练剑。
宁云澜嘴角刚刚上扬了些许，那些声音就骤然消失了。
刚上扬的唇角渐渐落下，是师尊设法屏蔽掉了他们的交谈。
宁云澜想，师尊和小师妹在这之后还说些什么呢？
小师妹还会这样叽里呱啦得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吐槽他这个古板无趣的大师兄吗？
他知道自己在同辈中并不受欢迎。
小师妹不喜欢他，也很合理了。
但师尊似乎过于保护小师妹了。
或许是因为小师妹日日复生的特殊性，他总是担心会有人伤害到她。
可一直这样拘着她，真的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