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依旧凝在她的脸上，他薄唇轻启，带着几分怅然：“费湛，我叫费湛。”
禹乔留意到他似乎更注重她的头发、瞳孔和皮肤，还不等她开口，他就满眼恍惚地交代了：“你还是这副样子，只是没有白化病了……”
“白化病？”
“嗯，”他似乎是跪到腿脚发麻，身体晃了晃，那些锁链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禹乔扶了他一把。
费湛垂眸看着她落在自己身躯上的手。
皮肤依旧白皙，但不是白化病患者的那种白了。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接触了。
“我之前和你认识的时候，你是白化病患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黑发的样子。你这样很好看，”他轻声道，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怕从中看到丑陋卑劣的自己，“你无论什么样子都是这样好看的。”
“谢谢。”禹乔瞧见有链条在他手臂上勒出很深的痕迹，蹙了蹙眉，伸手想要帮他解开，“我帮你解开吧。”
“不用了。”费湛近乎慌乱地躲开她的手。
他垂下头，放任稍长的额发遮掩住他满是不堪情绪的眼睛，声音还带着一种破碎：“这样就好了，捆住我，牢牢束缚我。”
“我怕……”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许：“我怕我会伤害你，我怕我会把你强留下来。”
微抬眼睫，他盯着她那光洁且毫无伤痕的手腕，满是扭曲偏执爱欲的心里也冒出了淡淡欢喜。
“我第一次见你，就看见你拿着碎片在腕上比划。”用勒紧的疼痛和锁链冰冷的触感警醒自己，费湛压下了一直在内心叫嚣的疯狂爱欲，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正常些，“之后，在你好友出现前，你又尝试了很多次，我也一直在阻止你。”
禹乔被他话里隐含的信息愣住，继续听着他慢慢说着。
“当时的你很厌世，”费湛终于敢抬眸看她了，让那种与生俱来对爱情的偏执遮掩住，“带着一种自我放逐的感觉。”
欲望消失，这双眼睛里只剩下了真挚的爱：“可现在的你，不一样了。”
“你现在开始爱惜自己的生命了吗？你现在开始关心这个世界了吗？”
“不用回答我，”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我看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