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她是我姐!她不会——她不会这么对我!她不会——"
"她会。"叶欢直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森然:"你以为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是什么?是亲情?是血脉?"
他走到仓库的角落,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在手里掂了掂。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是一个绞肉机。进去的人,要么吃人,要么被吃。你姐选了吃人。而你——"
砖头被叶欢捏碎了,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是被吃的那个。"
王雪纯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呜咽,低下头,眼泪砸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骗我……你骗我……你只是在挑拨……你只是在——"
"挑拨?"叶欢冷笑了一声,"我需要挑拨?"
他走到王雪纯面前,蹲下身,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道寒光。
"你姐现在在城东军营,跟奈钦会面。你知道她在跟奈钦谈什么吗?"
王雪纯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茫然。
"她在谈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重组方案。"叶欢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她要跟奈钦达成协议——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向奈钦提供五个亿的军费,换取奈钦对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掸邦和克钦邦矿产的武装保护。但协议里有一条附加条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在王雪纯的脸上。
"附加条款规定,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核心决策权由王语纯一人行使,其他家族成员不得干预。违反者,视为自动放弃家族股权。"
王雪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太清楚这条条款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王语纯在法律上彻底剥夺了他的继承权。
一旦签字,他就不再是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股东,不再是大少爷,什么都不是。
"她……她还没签字吧?"王雪纯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还没。"叶欢收起匕首:"但她带了文件。只要奈钦点头,她随时可以签。"
王雪纯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头低垂着,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
仓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王雪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旷的钢板墙壁之间回荡。
叶欢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
有些东西,一旦被戳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王雪纯可以忍受被绑、被抓、被威胁。但他无法忍受——他一直以为的亲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他,是那个被骗得最惨的人。
"五爷。"戏子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低低的,"老鬼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