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昊天点点头。“三日后，朕等你的消息。”
那巍峨浩大的身影渐渐消散，虚空也渐渐崩塌。姬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起昊天的话——“向天称臣，自降位格，成为天子。”他不想这样，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人皇剑找不到，他只能向天称臣，只能成为天子，只能自降位格。
他深吸一口气，穿上衣服，向姜子牙的住处走去。
姜子牙正在院中打坐，见姬发匆匆赶来，眉头微微皱起。“大王，出什么事了？”
姬发将梦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从昊天出现，到向天称臣，到自降位格，到三日后祭天——每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姜子牙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的心中也在翻涌——天帝终于出手了。
人皇位格与天帝平起平坐，是昊天一直想打压的对象。可人皇位格是人族气运的根基，是历代人皇用血与火铸就的尊严，不是谁说打压就能打压的。如今人皇剑丢失，姬发坐不稳天下，只能向天称臣。昊天抓住了这个机会，要一举将人皇位格打落。
姜子牙想起当年下山时，在朝歌城门口遇见那个青衫道人。那人说的话，他至今还记得——“你也是人族，不可断人族气运，不可毁灭人皇位格。否则一旦人族气运反噬，你怕是要生生世世在红尘中挣扎，再无成仙之机。”
当时他不以为意，以为那道人不过是危言耸听。如今想来，那道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他断了人族气运，毁了人皇位格，人族气运反噬，他再也无法成仙，只能在红尘中挣扎。这是他的报应，是他自作自受。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当年没有听那道人的劝，后悔自己助纣为虐，后悔自己成了天庭的帮凶。可后悔有什么用？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继续走下去，一条道走到黑。
“大王，此事容贫道想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姬发点点头，转身离去。他知道姜子牙在犹豫，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他等不了那么久了。人皇剑找不到，他坐不稳这个天下；坐不稳这个天下，那些跟随他的人便会失望；那些期盼他的人便会寒心，说不定还会祸起萧墙，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他要做天下共主，哪怕自降位格，成为天子也在所不惜，想到这里，姬发目光渐露疯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