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真正说话算数的是麦克阿瑟,英联邦的驻军不过是个摆设。
从占领日本第一天起,美国就没打算和任何人分享权力。
现在就连本该给英国的战争赔偿都被华盛顿叫停了,这件事报上去,说不准伦敦那边还会加码。
“青木总监,这件事我可以出面,但文章怎么写,登不登,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不过吸纳几人成为路透社的外围成员我还是能做的。”
“这就够了。”青木健太再次举起酒杯,“亨利先生,合作愉快。”
亨利也举起杯,杯沿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几天后,东京第一生命大楼。
威洛比把一份报纸摔在桌上,指着大岛弥三的鼻子骂道:“看看你干的好事,搞出这么大的事,现在都登上《泰晤士报》了,让我怎么跟麦克阿瑟将军解释?”
大岛弥三连连鞠躬道歉,这段时间,他为了尽快做出成绩,为了向GHQ证明自己,可谓是废寝忘食,几乎每天都待在审讯室里。
渔区罢海看着声势浩大,说到底,无非是一些带头者串联,再裹挟一批渔民。
只要通过地方警察署和档案,顺着线人提供的消息,悄悄抓捕一些人,不难审出背后是谁在煽动。
可上周,他们抓捕的赤色分子里,竟然有一人是路透社的外围人员。
那人一开始不亮明身份,最后扛不住了才说自己是路透社的外围人员,他当时头都麻了。
最后这件事闹大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可也只能乖乖的把人放了。
结果,昨天英国的《泰晤士报》就刊登了一篇文章,文章里虽然没直接点名麦克阿瑟,但字里行间全是“占领当局默许日本旧特高课势力复活”的暗示。
“将军,我们盯了那人很久,他不可能是路透社的外围人员,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威洛比绕过办公桌,来到大岛弥三面前。
他比大岛弥三高出一个头,阴影正好罩在对方脸上,“先不说这人的身份问题,我什么时候授权你滥用私刑了?你要明白,公职追放名单对你的限制,只是临时解除,不是不在了。”
“你知不知道,日共又开始组织罢工和游行了。他们之前有一些人失踪,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可现在倒好,事情闹大了,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哪些失踪的人是被你们抓走了!”
大岛弥三沉默了一瞬,低头道:“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你考虑不周,而是你的旧习惯改不了,麦克阿瑟将军推行的是民主化改革,我不希望有人说GHQ沿用的是纳粹的独裁统治。你可以多向警视厅学习,青木健太就从来不会给我惹出这么难以收场的事。如果再出岔子,吉田茂也保不住你,滚出去!”
大岛弥三连忙九十度鞠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嗨依!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