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混在人群中的黄守才心中嘀咕：这靶子是否太近了？便是自己这不会射箭的人，恐怕也没问题。
射完箭，朱慈炅竟然上手器械了，一柄木剑。姬际可手把手教了一遍，朱慈炅独自挥了两遍，不能算是走样，因为与姬将军教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东西。
姬将军表扬，“陛下比昨日有进步。”
朱慈炅这才得意点头回屋，倒是恢复了许多精神。他额头有些微汗，主要怪房袖给他添了件郧阳特供的毛衣，自己又不冷，非让穿。
方大珰还是体贴的，从门外随侍太监手中接过温水打湿的毛巾，亲自给朱慈炅擦拭了一下，差不多算是又洗了一把脸。
朱慈炅运动后感觉活力满满，又笑着招呼黄守才。
“完三，怎么样，想好怎么对黄河动手了吗？”
黄守才连忙躬身回话。
“陛下，如果是黄河，小人不敢动手。黄河水大时，瞬间就不知道要流出多少水，多少沙。因势分水和围堰蓄水理论上没有错，但如果真运用到黄河，那就不是围堰了，是需要造湖。
小人不知道要挖多少条分水渠，要准备多少个大型蓄水湖泊才行，这固然可以减少黄河危害，但代价怕是数县万顷良田和难以计数的人力物力，倾国之力怕都难成。
而且不发大水的年代，下游多半是要断流的，那河沙淤积又是大害，小人到过淮安，现在就是淮河入海那段淤积也非常吓人了。”
朱慈炅收了笑意，轻轻点头。
“那能不能考虑，造湖蓄水，留沙还水。就是利用湖泊澄清，再让清水回归河道呢。”
黄守才忍不住对朱慈炅有些同情，但还是毫不犹豫。
“也不行，为了防止湖泛，那必然也是需要筑堤围湖的，恐怕用不了两年，这人工湖里的泥沙就满了，反而会有新的危险。
要避免就必须每年都投入巨量的银钱清淤，这是持续的工程，一旦中断，必然害民无数。历朝未有如此者。”
朱慈炅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他想牺牲一些土地资源，引黄河水，建造大型湖泊蓄水，解决河南的旱灾问题。这是黄守才启发的这个想法，但黄守才自己都不同意。
而且这个工程量非同小可，朱慈炅很可能会把自己玩崩，到时还留下一大堆烂尾工程，遗祸百年，遗臭万年。
朱慈炅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妨，朕就喜欢完三这样有问题说出来不藏在心里。王坤，黄锦是不是还在午睡？你去叫醒他，让他安排张国维觐见。
完三，我们先听听张玉笥怎么说。一年多不见了，不知道苏州的温柔乡有没有泡软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