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儿子在国外定居了，催了她好几回过去团聚。
她听说买主是一对年轻夫妻，买来给长辈养老，主动降了两万块钱：
“给老人住就好。我当年也是买给我父母住的，他们走了之后我舍不得卖，空了两年。现在既然有人能给老人住，我就放心了。”
签约那天陆晚缇和肖屿遄一起去的。肖屿遄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签字，陆晚缇坐在旁边看着他低头翻合同的样子。
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抬头问她：“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她接过来翻了翻，又递回去：“你觉得行就行。”
手续办完之后，陆晚缇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房子买好了，隔壁小区，走路十五分钟，阳台朝南。”
彭母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你动作倒快。”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外婆没发文字，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她的声音：
“那盆绿萝我放在阳台上了，搬的时候别忘了。”
陆晚缇回了一句：“外婆放心，忘不了。”
搬家那天肖屿遄也请了假过去帮忙。东西不多，几箱衣服被褥、外婆那套用了好些年的茶具，还有墙角那盆养了很久的绿萝。
肖屿遄把绿萝小心地放进纸箱里固定好，彭母站在旁边看着他系绳子的动作，转头对陆晚缇说了一句：
“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那套小房子很快就布置好了。阳台朝南，冬天的阳光能照进来大半个客厅。
彭母把那盆绿萝放在了窗台上，外婆在旁边放了一把藤椅，旁边是一张小茶几。
搬完那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肖母带了炖好的羊骨过来，彭母煮了一锅汤，两家人挤在客厅里围着茶几吃饭。
外婆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忽然说了一句：“这里太阳比我那边暖和。”
陆晚缇坐在旁边，低头夹了一口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所有人笑了笑。
彭母坐在沙发上，看着外婆坐在藤椅上慢慢喝汤的样子，伸手拿过旁边的毛毯叠了一下，搭在了外婆膝盖上。外婆没有低头看，由着她搭着。
深秋的古镇，青石板路浸着晨间的薄雾，微凉的水汽裹着千年银杏淡淡的枯叶香气，漫过整条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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