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库房里，堆着他提前半个月就订好的物料，一卷卷正红色的绸缎、几十根实木长竹竿、两大纸箱手工棉纸灯笼，全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红绸面料厚实，每一处边角都缝着暗纹，摸上去平整顺滑。
穆灼言搬来木凳踩上去，双手扯开红绸沿着廊柱一圈一圈地缠绕固定。
陆晚缇站在地上双手扶着凳脚，仰头盯着高处的横梁：“上面横梁那截绸布你手臂够得到吗？看着还差一小段距离。”
穆灼言抬手掂了掂手里的绸布，侧头看了眼头顶：“差一点，凳子矮了。”
陆晚缇转身快步走到库房，费劲地搬来一张加高的木凳拖到廊柱底下：“换这个，高度够了，实在不行我再给你递竹竿。”
穆灼言低头打量了一下加高的凳子，微微皱眉：“重心偏高，站上去不稳。先上去试一次，不行再换矮凳，总不能留一截红绸空着。”
他不再推辞踩上去站定，双手扯紧红绸绕过横梁末端用力拉紧，把布料边角卡进木柱与横梁的缝隙里卡死，确认不会滑落才低头看她：“妥了，不用再掉了。”
两个人又移步正堂，堂屋四根立柱对应四盏灯笼，东西两侧各两盏，正屋正中悬一盏尺寸加大的主灯笼。
穆灼言站在堂屋中央扯着灯笼顶端的棉绳调整高低，陆晚缇站在门槛处，平视着灯笼的位置，立刻出声：“整体偏右了半寸，左右不对称，看着别扭。”
穆灼言后退两步眯眼看了看：“偏左还是偏右？具体挪多少？”
陆晚缇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往左挪一根食指的长度，左右就对齐了。”
穆灼言依言拽动灯绳向左微调，又退后两步打量：“现在位置怎么样？”
“刚好居中，不用再动了。”
堂屋靠墙的长桌上堆着几十根老式红烛，烛身粗长蜡质厚实。
陆晚缇蹲在桌边，一根一根拿起来往烛台上摆。旧时婚俗规矩严——正堂一对、内室卧房一对、走廊廊下一对，一处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