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这是我学校陆教授给出的题，我组几个人都没解出来，你看看。”
她把纸接过来展开——上面是一道关于偏微分方程的题，条件给得很简练，要求证明一个不等式。
她看了两遍题目，从包里拿出笔在纸上开始推演。许野的同学慢慢，围在她旁边低头看她写。
她边写边在旁边标注思路，哪里用了什么定理、为什么要这样变形、关键步骤的推导逻辑，都写得清清楚楚。
推了十几分钟，最后一行结论写完，她把笔放下：“这样应该就证出来了。”
许野拿起来从头看了一遍，看到旁边的注释之后眼睛亮了一下：“一看就明白了。不过这个解法，怎么跟陆教授课上讲的那个差不多？”
陆晚缇顿了一下，从包里摸出一枚小印章在纸上盖了一下。印章上刻着一个“晚”字，是她以前养成的习惯，防止解题被别人盗用，她以前吃过这个亏。
一个家教同行，拿了她写的题解去跟家长说是自己做的，倒打一耙说她盗用。
好几个家长信了对方的话，觉得自己人品不行，纷纷把课都退了。之后一直有这种习惯，即使有些多余，可也懒得去处理麻烦。
派对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她拒绝了家长送她回家的提议，一个人出了别墅门。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亮着灯的别墅院子，想了想以后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这边的学生住得偏，每次来上课路上要花不少时间。如果能在附近找个房子，通勤会方便很多。不知道租金会不会很贵。”
她沿着步道慢慢走，又经过九栋，被院子里的月季花吸引住了。
那棵月季爬满了整面铁栅栏，花朵大而饱满，颜色是她最喜欢的淡粉色，花瓣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凑上前闻了闻——香味清甜不腻。
突然身后又传来汽车的声音，她往台阶上让了一步。车停在了她旁边，车门打开，陆泽铭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提着公文包，看到她的容貌，整个人停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几秒，陆泽铭看着她那张脸，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她眉眼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轮廓，连她微微偏头的角度，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晚晚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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