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的是，不管他回不回来，年都要好好过。
傍晚五点多，天已经暗了。她坐在餐桌前擀饺子皮，玄关门响了一声。
陆晚缇放下擀面杖走出厨房，看见陆泽铭推门进来。瘦了一些，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外套肩头落着细碎的雪粒，手里还拎着一只旅行袋。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他松开旅行袋伸手接住她，手臂收得很紧。
“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项目提前结束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赶了最后一班车回来。”陆泽铭紧紧抱着妻子，这段时间真是想她。
她抬头摸了摸他的脸，凉凉的，鼻尖冻得有点红。她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我炖了排骨，鱼也腌好了，馅也调好了。你先去洗把脸，过来帮我包饺子。”
他看了一眼台面上摆好的菜和馅：“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
“不然呢？你又不在。”
陆泽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台面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菜和馅，又看了看她。
陆晚缇穿着一件旧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碎发掉下来贴在脸颊边。
“怎么了？”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蹭了蹭脸，“我脸上有面粉？”
“没有。”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背后伸手把她圈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你身上凉。”她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挣开。
“一会儿就暖了。”他没有松手，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才松开去洗手。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包饺子。她擀皮，他包馅，一个擀一个包，配合得挺顺手。
陆晚缇擀的皮中间厚边上薄，他包的饺子褶子均匀，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
“那天晚上，隔壁那个人撬锁的事。”他忽然开口。
她擀皮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回来之前给物业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物业跟我说了。”
她沉默了两秒，继续擀皮：“人已经处理了，没事。”
“安防的事，明天我联系公司来做。”他把一个包好的饺子摆在案板上，语气平平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门锁每天反锁，院子的感应灯别关。”
“知道了。”她答得干脆。
锅里水开了，她把饺子下进去，拿勺子推了两下。他站在旁边看着锅里的饺子浮起来，又点了一次凉水。
饺子煮好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给他碗里夹了三个饺子，又给自己夹了两个。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馅调得不错。”
“那当然。”
窗外远远的有鞭炮声传来，断断续续的。电视开着，春晚已经开始了，谁也没认真看。
陆晚缇吃着饺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吃得很快，像是赶了很久的路真的饿了。
“慢点吃，锅里还有。”
“嗯。”他应了一声，速度一点没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