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她站在玄关看着那扇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客厅。
陆泽铭走后她照常上课。新学生里有一个五年级男孩，家长姓赵，妈妈全职带娃。上了三次课之后赵妈妈在课间拉着她聊天。
“陆老师，你老公是大学教授吧？哪个学校的？”
她说了学校名字，赵妈妈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我家孩子数学基础差，能不能让你老公帮忙看看他的试卷？”
“他不在家，出差了。”陆晚缇抬头看了看她，心里清楚这位家长打的什么主意。
“那等他回来也行，还有，我家孩子这个课时费能不能便宜点？你老公都是教授了，家里也不差这点钱，就当帮帮忙嘛。”
她收拾着桌上的习题册抬起头：“赵妈妈，补课的费用是按我的劳动算的，跟我丈夫的收入没有关系。还有，我就是来教数学的，你如果信不过我，可以另外请人。”
“你老公是大学教授，帮个忙怎么了？”
“他不在家，补课按规矩收费，这是之前说好的。”
赵妈妈脸色变了变，没再说什么。第二天她接到赵妈妈电话，说孩子不补了。
陆晚缇立马把没上完的课时费退了。隔了两天，她从另一个家长那里听到消息，赵妈妈在家长群里说她“仗着老公身份耍大牌”。
她没有在群里解释，把和赵妈妈所有的课时记录、缴费截图和聊天记录整理了一份发到群里。
聊天记录里清清楚楚写着，赵妈妈要求免费补课和托关系的话。
群里安静了，没有人再讨论这件事。后来有两个家长打电话来取消课时，她退了钱。
过了两天其中一个又打回来，说还是继续上吧，孩子在你这里学得挺好的。
“不好意思，我的安排已经满了，没法再收了。”陆晚缇直接回复对方家长，就算少赚钱也不受这气。
两个月后，高考结束不到几天，陆泽铭回来了。那天下午她正在书房整理习题，听到门口有动静走出来看，他正蹲在玄关解鞋带。
“回来了？”陆晚缇走过去打量了他一眼，比上次瘦了一些，眼底的青色更深了。
“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煮碗面。”陆晚缇转身走向厨房。
他跟在她后面靠在厨房门框上：“我听周老师说了，你被人找麻烦了？”
她烧水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周老师的爱人在你们家长群里，她截图发给周老师，周老师转给我了。”
“不是什么大事，处理好了。”陆晚缇摆摆手，把面条下进锅里。
“那个家长在群里说的那些话我都看到了。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跟我说。”陆泽铭有些愧疚，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