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她描述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有时候离开也是一种幸福，他们不用经历这些。如今大家只能活，单纯地活，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被车窗外的雪光映着，轮廓比几年前更深了，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他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闭上眼在心里问：“七七，有什么办法恢复原来的模样？”
【宿主，没有办法。气温只会越来越低。但是后面的日子，人类会想出办法去解决的。不要小看人类的智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城市，没有再问。
车开进了军方地下城的入口，铁门打开。里面的通道比之前那个小型地下城宽敞得多，灯光也更亮。
崔珩洲带着她坐电梯往下，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城市。
空间很大，比之前那个小城大出好几倍。通道不再是简单的山洞，而是规划整齐的街道和建筑，有房子、有广场、有学校、有医院，甚至有几家铺面在营业。
头顶的模拟阳光灯管更亮更均匀，照得整个空间暖洋洋的，气温大概在二十度左右。有人在街道上走，有孩子在广场上跑。
崔珩洲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走到一栋三层建筑前面，掏出钥匙开了门。里面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客厅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卧室里一张双人床，卫生间里有淋浴。
“这是我的宿舍。”他把钥匙递给她，“你先住这里。”
陆晚缇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他转身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试了试，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晚晚，我去给你弄点水洗澡。”
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提着一桶雪。他把雪倒进卫生间的桶里，插上加热棒，等雪化成热水。
陆晚缇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做这些，忽然想起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她训练完出了一身汗，他就去给她打水让她先洗。
那时候她从来不说谢谢，他也不需要。
“水好了。”他试了试水温，倒进水箱里，这样花洒就能用了。忙完他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你洗，我去外面等。”
陆晚缇进了卫生间关上门。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客厅桌子前面翻一本册子。她擦着头发在他对面坐下来：“你出去汇报工作吧，我在这儿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