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带着几名有务农经验的士兵翻整土地、填埋底肥，逐一将种子埋进划分好的田垄。
第一批优先播种青菜和萝卜，两种蔬菜耐寒、成活率高、生长周期短，能最快产出粮食。
播种结束后，陆晚缇只要一有空就往温室跑，查看作物状态。
播种第三天清晨，土壤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蹲下身凑近垄沟，能清晰看见泥土下冒出细细尖尖的嫩芽。
半个月过后，嫩芽彻底破土而出，两片小巧嫩绿色的子叶撑开在泥土上。整片地下城到处都是灰白冷调，这一点嫩绿格外扎眼。
一名年轻士兵最先发现破土的小苗，蹲在田埂边盯着看了许久，激动地转身冲出温室大喊着通知其他人。
不到十分钟，温室门口围满了地下城居民。大家有序走进棚内，挨个蹲在田垄边，安安静静看着难得一见的绿色幼苗。
老将军听闻消息也专程抽时间过来，弯腰蹲在垄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幼苗周边松软的泥土。
他站起身时，脸上连日紧绷的皱纹舒展了不少：“好好照料。这些菜是咱们所有人活下去的指望。”
又过去一个月，第一批青菜完全成熟，叶片长到巴掌大小，密密麻麻铺满整条田垄。
食堂特意用新收成的青菜煮了一大锅清汤。物资紧缺，每人只能分到小半碗，汤里只有零星几片菜叶，清水打底，仅撒少许粗盐调味。
打汤的师傅动作格外小心，舀汤时生怕洒落一片菜叶。
陆晚缇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大厅里来往居民端着汤碗落座。
每个人都低头盯着碗里稀少的青菜叶，捏着筷子反复端详许久，才舍得慢慢送入口中。
一位头发花白的年长工人喝完碗里的菜叶，连碗底残留的清汤都舔得干干净净，捧着空碗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身旁一同做工的邻居凑过去轻声询问，老人只是轻轻摇头，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动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崔珩洲缓步走到陆晚缇身侧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食堂内部，安静看着大厅里所有人珍惜青菜汤的模样。
“晚晚，谢谢你。”
“没什么，只是做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陆晚缇抬头，有些客气地应了一句。
没过几日，温室种下第二批作物。西红柿和黄瓜需要搭架牵引藤蔓，对棚内温度和供水管控要求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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