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每天早上就去店里做旗袍，店里连她在内一共三个师傅，小周和小吴，都是做了好几年的熟手。
这天早上三个人围在裁剪台前面商量一件定做的旗袍。
“客人要的是香云纱，料子已经裁好了，领口这里她想做成水滴领。”小周把料子摊开在台面上。
陆晚缇伸手摸了摸香云纱的质地，料子挺括，表面有一层浅浅的光泽：
“水滴领可以，但领口的弧度要改一下，原样的弧太圆了，显得脖子短。把弧度压扁一点，领口开深半寸。”
“那盘扣的位置要不要跟着往下挪？”
“要，盘扣挪到水滴底端，间距收窄。客人要是喜欢盘扣多一点的，可以在领口侧面加一对花扣。”
“什么样的花扣？”
“梅花扣，香云纱颜色深，梅花扣用同色线绕，不跳色，但能看出来。”
“行，那袖口呢？她想要七分袖。”
“七分袖可以做，但香云纱不弹，袖口不能收太紧，收太紧抬手会勒胳膊。放宽半寸，留活动量。”
小吴在旁边记下尺寸，又抬头问了一句：“领口里衬要不要换？”
“换，用软一点的棉衬，香云纱本身硬，里衬再硬穿着不舒服。软棉衬贴脖子。”
陆晚缇交代完回到自己台前，拿起一件正在做的旗袍继续缝盘扣。
这是一件给老顾客做的常服旗袍，素色棉布，日常穿的。盘扣她手绕的，扣头绕得紧实，扣袢的弧度对称。
缝到一半她站起来去后面库房找料子，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一辆车从店门口开过去。
楚清砚开车从古街路口拐过来，经过锦华旗袍店门口。
他今天去研究院晚了一点，因为早上先去了奶奶那里，帮她把阳台上的花搬下来晒太阳。
车子开过店门口的时候，他无意中往橱窗里看了一眼。橱窗里挂着几件旗袍，灯光照着，有一个人的身影在里面走动。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继续看着前面的路。车子往前开走了。
陆晚缇在店门口把料子搬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