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好，你还不高兴了。”林烬渊眉头都不皱，把药喝了下去。
陆晚缇接过空碗，顺手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我哪有不高兴，我是在心疼伙计。生意好归好，成本也往上蹿，你当掌柜的不心疼？”
林烬渊含着蜜饯，含含糊糊答：“心疼。但心疼也得先把身子养好，不然你天天念叨。”
“知道就好。”陆晚缇把碗往托盘上一搁，上下打量他一眼，“林烬渊，调理了几天，你脸色好了很多。”
“天天被你逼着喝那些补品，就算身体不好，脸色也会变。”林烬渊靠着椅背，语气无奈，“不喝还不行，你端着碗站旁边盯着，我敢不喝？”
陆晚缇理直气壮：“你当然不敢。”
半个月后。柜台后头，陆晚缇低着眼，指尖飞快拨算盘，噼里啪啦核算两日流水。
她抬眼扫了一圈满堂客人，眉头轻轻蹙起来，嘴角往下压了压。
客流暴涨，营收是平日三倍不止，可粮菜肉蛋消耗也成倍往上翻。山路封着补不了货，再这么耗下去，食材很快见底。
后厨布帘一掀，老王探出脑袋，脸上还沾着面糊，神情焦灼，压着嗓子喊：“老板。”
陆晚缇抬眼看他：“说吧，怎么啦？”
“暴雨下了好几场，粮仓快空了，米缸见底了。”老王拿围裙角擦了把脸。
“还能撑多久？”陆晚缇看了看外面，大雨还一直下着。
“极致省俭，顶多三天。”老王叹了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塌，“后山路再不通，咱们只能给客人上稀粥度日了，稠的都供不起。”
陆晚缇合上账本，神色镇定：“放心，撑得住。路政那边传过消息，后天就能清出通路，到时候第一时间补货。”
她朝老王抬了抬下巴，“你先回去忙，稀粥的事到时候再说。”
老王应了一声缩回去了。后院传来脚步声，林烬渊端着一壶热茶缓步走出来，坐到柜台旁的高凳上，给自己斟了一杯。
他端着茶杯，目光淡淡扫过喧闹的大堂，看了几秒，轻声开口：“大堂那两拨人，你留意了？”
陆晚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眼神了然：“青锋派、铁剑门。”
她抬下巴示意大堂格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青锋派占东边三张桌，铁剑门占西边三张桌，中间就隔一条过道，两两对视，互相瞪了一上午了，谁也不肯退让。”
林烬渊抿了口热茶，漫不经心追问：“知道争执缘由？”
“我问在前堂伺候的伙计了。”陆晚缇挑眉，“两边争抢一张秘图。青锋派称秘图本是自家之物，铁剑门咬定是青锋派偷窃抢夺。江湖私人恩怨，我们也查不出对错虚实。”
林烬渊目光落向西侧靠窗的铁剑门席位。为首的络腮胡中年男人正低头低声吩咐弟子，神色凶狠，眼底戾气极重。
再看东侧青锋派领头人，一名瘦高男子指尖不停敲着桌面，眼神死死锁着铁剑门众人，周身紧绷，蓄势待发。
“全员带兵刃。”林烬渊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没有半点和解的意思，存心要闹事。”
陆晚缇手一顿，按住算盘，眉眼瞬间冷了几分：“他们这是打算在我客栈动手？”
林烬渊点点头。陆晚缇想了想，招手把伙计叫过来，压低声音吩咐：“把大堂贵重的摆设全收起来，库房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破桌子、便宜赝品，都给我摆出来。”
伙计愣了下，随即应声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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