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最高法院的判决书，变成了各州用来擦屁股的废纸。联邦的司法权威，在红蓝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彻底崩塌。
这种局面下，联邦执法机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
在华盛顿，FBI总部的大门紧闭，特工们被勒令不得擅自出外勤。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去执法，还是去送死。如果他们去蓝州执行最高法院的堕胎药禁令，可能会被州警逮捕。如果他们去红州执行枪支管制，同样可能面临逮捕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我们现在是执法者，还是活靶子？”一名FBI特工在内部论坛上留言，引来一片共鸣。
许多联邦办事处，甚至不得不向当地警方请求保护，以防愤怒的民众冲击。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联邦特工，此刻却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瑟缩在自己的巢穴里。
香港，和记大厦顶层。
陈念看着屏幕上，一张美国地图被红蓝两色犬牙交错地分割，表情平静。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上面详细列举了各州互相抵触的法律条文。
陈念对陈山说道，“在加州合法的事情，在德州是重罪；在德州合法的，在纽约州是犯罪。这真是……一塌糊涂。”
陈山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看情报。 “这叫‘法律割据’。当中央政府失去约束地方的权力时，地方就会各自为政。”
“对于企业来说，这简直是噩梦。”陈念接着说，“跨州经营变得极其困难。一家公司在加州生产的产品，可能在德州是违禁品。为了应对这种法律混乱，企业不得不雇佣大量律师团队，专门研究各州的‘地方法规’。生产成本飙升，效率大幅下降。”
“效率下降，成本上升。”陈山轻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他走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
“法律已死，秩序崩塌。”陈山的声音低沉，“当文明的遮羞布被扯下，接下来，就是原始的暴力对抗了。”
就在这时，陈念的平板电脑弹出一条紧急新闻：
“突发！极右翼民兵组织‘爱国者阵线’宣布，将于本周末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市举行武装游行，声称要‘清理城市’。当地的‘安提法’组织已发出号召，准备在街头迎战。波特兰市警察局已发布最高级别警告，呼吁市民远离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