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嚷嚷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耳朵，孔天成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懒得搭理罢了。
裴特助在一旁咧嘴直乐，凑近了小声说：
“哇，太解气了！老板，今儿真是开眼了——这些玩意儿真值这个价？”
“有些东西，哪是钱能标价的？全是国宝级的老物件，流出去一次，再想追回来，难如登天。机会千载难逢，多花点算什么？”
这话一出口，裴特助心头一热，眼眶都微微发烫。
紧接着上场的，是一件外国皇室旧藏的稀世珍品。孔天成眼角一扫，立马察觉——那几个岛国人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他心知肚明：他们也动了心思。戏码照旧上演。那边岛国人急吼吼地加价，孔天成却始终沉默不语。等对方喊到五千万，全场再没人应声。
主持人喜形于色，高声落槌：
“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五千万……”
“六千万。”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突然切进来，像刀锋划过玻璃，满场一静。
谁也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刚连拍两件天价重器的那位！
法国那边当场炸锅，价格直接往上猛蹿：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岛国人的嗓音已开始发紧。
“九千万！”
“九千五百万！”
“一个亿！”
“一亿零五百万！”——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迸出来的。
可孔天成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众人屏息等着他开口喊一亿一千万，裴特助也懵了，脱口而出：
“老板，不跟了？”
“压根没打算要，逗他们玩呢。”
裴特助当场愣住，随即竖起大拇指，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再看全场——一片错愕，而拍卖师已满脸放光地高喊：
“一亿零五百万，第一次！”
“一亿零五百万，第二次！”
“一亿零五百万，第三次！”
那些岛国人简直不敢信——自己竟被当猴耍了。
硬生生多掏了一倍价钱，买回一件根本不值这个数的老古董，当场有种被扒了层皮的羞恼。可又能怎样？怪只怪自己按捺不住，急火攻心。望着他们铁青的脸，孔天成嘴角微扬，心里畅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