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娱乐公司，正是那女演员所属的东家；而这家公司，明晃晃挂着孔天成的名字。
这事，怕是早进了孔天成耳朵。甚至极可能，就是他在背后推的局。助理支吾着不敢多说，却被老板一声厉喝逼到墙角：
“我问你！那女人怎么突然就反水了？不是说好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吗？怎么还演上真感情了？”
“实话说……我也是事后才查清的。那女的，真是孔天成旗下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
“唉，我们真没料到啊……后来又摸了一遍底——整个香江，稍有点分量的娱乐公司，十有八九都是他名下的。一线艺人、当红明星，几乎全在他手里。”
“一群蠢货！自己伸手去请人家灶王爷家的菩萨，人家当然想掀桌就掀桌！现在倒好，麻烦全砸我头上！”
“老板，现在骂我也没用了。就算您把我开了，结果也改不了——标已经废了。我敢断定，这事儿，就是孔天成一手布的局。这人太阴，偏挑这个节骨眼下黑手，差点把咱们拖进泥里。”
“少甩锅！事情是你经的手，动手前怎么不摸清底细？香江这么大，娱乐城、传媒公司数不清，怎么偏就撞上孔天成的地盘？”
“老板，真不是我疏忽……我后来查了才明白：几乎所有能排上号的娱乐公司，多少都跟孔天成沾亲带故。他最早就是靠拍电影、做剧集起家的，如今整个香江的影视资源、媒体渠道，都在他掌心里攥着……”
“孔天成！赚够了钱还不收手，非跟我抢这块地？那是我盯了三年的肥肉，又被他生生截胡——气煞我也！”
“老板，您先消消火，这事我来善后。”
“善后？还怎么善后？标书已撤，资格已失，机会彻底没了——全被你搅黄了！”
“老板，这真不能全赖我。我是想搏一把，可就算不走这条路，咱们也赢不了——孔天成那边的根基、人脉、资源，样样碾压我们。正大光明地竞，我们照样输。”
“你这混账东西，立刻给我滚出去！现在我谁都不想见——滚！等我缓过劲儿来，孔天成，你给我等着。既然已经撕破脸，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不留余地。”
李氏集团现任总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
李氏集团在香江盘踞多年，是数得着的庞然大物。
可这些年，它就像被钉在原地，再难往前迈一步。自打孔天成那家公司崛起，地产、娱乐两大块蛋糕，全被他抢先切走——李家的地皮流标、项目黄掉、合作方倒戈，一桩接一桩，伤筋动骨。
这次志在必得的地块，本打算连上老地皮，建一座地标级游乐城。结果拍卖槌一落，地又飞了。前期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全打了水漂。
怎么办？他连夜回了老宅，跪坐在父亲书房地板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爸，这事非您出面不可。我千辛万苦拍下的地，硬生生被孔天成撬走了。他这不是做生意，是明抢！”
“你不是向来顺风顺水？怎么突然栽在这人手里？”
“别提了！那块地我盯了三年，就为搭起整片游乐区。眼看合同都拟好了，结果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他不知怎么勾上了拍委会那个女人，把我的局全搅黄了。”
“你说的……是前天那场土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