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珊珊低着头走近：“那个……我来拿份合同。”
他点点头。
她不敢抬头，在桌上翻了两下，指尖停在孔天成手边那份文件上：“就是……您手里这份。”
“哦。”他合上文件，递过去。
她一把抓走，转身就走，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孔天成摸了摸下巴……行，这回又当了回吓唬人的背景板。
日航娱乐？正好顺路。
徐正和王富强还在等他送回去，电影筹备下周就得开机。
刚起身，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文珊珊伸进一只手，掌心摊着那张支票，往桌上一放，话没说完，人已经缩回去了。
“那位大哥好像给错了东西，还您。”
门“咔哒”一声关严。
孔天成转头看向保镖：“我长得很像会坑新人的坏人？”
地下停车场。
徐正和王富强靠在柱子边抽烟，看见他，掐了烟头快步迎上来。
“车呢？”孔天成问。
车管窗口里，工作人员坐得笔直，十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不止他一个。
整个管理处七八个人，全都埋头干活，屏幕光映在脸上，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们早认出孔天成了。
张银峰……山庄总负责人……昨天亲自送他到电梯口，鞠躬时后颈的筋都绷着。
这种人来了，哪怕手头真没事，也得敲出个忙字来。
“好的，马上安排。”工作人员取出一串车钥匙，双手递到孔天成面前，“车牌XXXX的奥迪Q7，商务配置，您看行不行？”
孔天成扫了一眼那辆车，点头：“可以。”
他没接钥匙，抬手一扬，钥匙划了道弧线，落进身旁保镖掌心。
“我送你们到日航娱乐。简明珊简总那边，你们尽管对接……徐导要调资源、搭班子、找场地，她都认。”车厢里，孔天成对徐正说。
徐正和王富强没立刻应声。山庄那趟行程刚收尾，风景没记住多少，倒是几回心跳骤停还压在胸口。
车子刚起步，孔天成忽然抬手：“停一下。”
车靠边刹住。他降下车窗，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不远处的文珊珊身上。
不算巧……他早知道她今天要去日航。
她正站在车管处窗口前，手里捏着一张领车单，工作人员背着手，语气客气但话很硬：“真没车了，您先回去吧。”
文珊珊朝停车场方向瞥了一眼……一排黑色轿车整整齐齐停着，车标锃亮。
可对方眼神已经把话说尽：这车，不给你用。
她心里清楚，又是副主管的手笔。
“文珊珊。”
孔天成探出身子，朝她招了招手。
她抬头，他笑了笑：“也去日航？顺路，上车。”
她怔了一下，随即快步绕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张着嘴，没合上。这个平时连茶水间都很少露面的新人，怎么就上了那辆黑车？
自己刚才……好像也没说什么重话。但愿她别记在心上。
正想着，高跟鞋敲地声由远及近，副主管一阵风似的冲进车管处办公室：“文珊珊来没来取车？”
工作人员如实答：“没取，刚走。”
副主管脸色一白，转身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