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了半天，前面还是毫无动静。
男人抿唇思索半晌，还是猫着身体靠近。
男人攥着步枪，小心翼翼地靠近战壕。
在身体靠近的那一刻，他抬起手里的枪，对准了战壕里头，视线落下的瞬间，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思索，逐渐变得震惊，瞳孔也随之瞪大。
只见战壕内，血肉飞溅，墙壁上满是残渣血肉，中间躺着的几具尸体，还冒着弹药燃爆后的黑色烟雾。
男人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搜寻，几乎在顷刻间验证一件事，这几具躺着的都是他们的人。
那……
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抬头。
一道红点落在他脸上，牢牢锁住。
男人下意识闪躲，身体已经本能僵硬住，甚至来不及抬起手里的枪，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在顷刻间丧失了所有支配能力。
他的感觉还是如此的清晰，活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壳，慢慢翘高，倾斜，‘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意识逐渐模糊，绝望却犹如一个巨人，死死把他钉在半空。
他的脑海意识清晰，走马观花，浮现往昔种种，最后定格在一抹红点上，以及红点背后，凭空出现在雪地的身影。
有些灰蒙蒙的天，天要黑了。
灰蒙蒙下，一大片的雪白色，冰冷的，像极了他家乡永远没有尽头的冬天。
那个女人，高挑纤瘦，扎着的高马尾，甚至能推断出她有一头极其浓密的乌发。
那双眼睛那么亮，在这灰蒙蒙的天空和雪白的大地之间，像极了一艘锋利的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