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孟凡，林阳带着四小只，转身离开。
他的个人终端里，那份庞大的检修手册，散发着知识的厚重感。
而他的手上，还多了一叠从小学教室里拿出来的教材课本。
一种异常刻苦，甚至堪称诡异的学习生活，就此拉开序幕。
白天的学校课堂。
林阳不再是那个听天书的局外人。
他端坐在那张小小的课桌后，【神之眼】全力运转，将女老师讲述的每一个符文，每一个能量节点，都精准地记录下来。
他依然听不太懂。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记下了所有的问题。
下课后，他会第一时间冲向巨墙。
孟凡会一边检修着巨大的管道，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为他解惑。
他的一句话，往往就点醒梦中人。
可能因为他知道林阳是外来者，所以会以一种面对傻子的方式解释一切。
总之，知识的壁垒，正在被一点点凿开。
而每天学习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家庭作业。
林阳得去找另一个辅导。
是的，即便是林阳，也无法独立完成这里小学生的家庭作业。
那些题目，涉及到的计算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大脑的极限。
他需要帮助。
来自微雨的帮助。
他穿过已经变得熟悉的街道，走向那座庞大的电子科技图书馆。
四条狗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
图书馆的大门，虚掩着。
林阳推门而入。
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尘埃的味道。
他走向那个熟悉的位置。
微雨正坐在光幕前。
她小小的身影，被海量的数据流所包裹，看起来有些孤单。
“微雨。”
林阳轻声呼唤。
“我今天的作业，有点麻烦……”
女孩的身体，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林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
微雨的脸上，身上，依旧覆盖着那层不祥的，灰白色的粉末。
战灰。
但和上次不同。
那些粉末，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静静地附着，而是在她的皮肤下，缓缓地，如同呼吸般，一起一伏。
更让林阳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脸。
那张本该苍白而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害怕，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一片空白。
就像一个做工精良的人偶。
她看着林阳，那双曾经清澈如星辰的眸子里，空洞洞的，映不出任何倒影。
每次看到微雨，就会更坚定林阳解放先锋城的决心。
一群使用了战灰技术的战士每天死了多少多少，可能只是一个数字，但是每天看到一个活泼灵动的小姑娘一点点变成……这幅样子，林阳就非常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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