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就搁在炕桌上,壶嘴上还挂着酒珠子。
酒是从镇上酒坊打的,纯粮的,度数不低。
这姑爷子坐在炕头上,天天回家……那韩金贵心里头能不开心吗?
生了这几个姑娘啊,都嫁出去了。
但是这几个姑爷子那真是没得挑,跟儿子一样,基本上天天带着媳妇往家里头扎,有的时候还挺烦呢。
这罗海英啊,也就准备下地去拿碗筷了。
“妈,你快坐那块吧,他也不是没长胳膊没长腿。“
“刘国辉,你想喝酒自己不能去拿碗和筷子?非得折腾我妈是不?“
韩秀娟瞪着眼睛说道。
那眼睛一瞪,跟要吃了刘国辉似的。
你还真别提,韩秀娟啊,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咋的了,瘦了不少。
但是属于那种健康的瘦。
而且这大脸盘子也没以前大了,看起来也好看多了。
再加上那刘国辉真舍得花钱呐!
只要镇上出啥新衣服了,那小毛衣、小外套,那脸上擦的、抹的,那全都往回买。
雪花膏、蛤蜊油,一瓶一瓶地往家拎。
要不说这钱养人呢?
这过去啊,韩秀娟在家姐妹里头,要论颜值啊,长的这一块,的确是得排到最底。
时候她脸盘子大,皮肤又黑,穿的也朴素,跟几个姐妹站一块,确实不起眼。
可现在还真别说,有点模样了,有点小媳妇样了。
还挺好看的。
以前那脸呐、腮啊,都红扑扑的,现在就白嫩白嫩的,透着红。
眉毛也修过了,嘴唇上还抹了点口红,显得人精神多了。
这变化大得,陈铭刚一见着都差点没认出来。
那身上穿的小棉袄也是新的,碎花的,一看就是刘国辉给扯的布做的。
“妈,你看看,我这就吃个饭,随便整个碗就行呗。“
“你这一动弹,秀娟又骂我了。“
刘国辉脱了鞋直接就上炕了,什么碗筷子这个那个的,也不嫌弃,都是一家人。
整个碗直接倒上酒,这小子就开始喝了起来。
酒倒得满当当的,都快溢出来了。
一边喝着还用手推着陈铭。
让陈铭往里边点,陈铭就挪了一下。
酒碗端起来滋溜一口,砸吧砸吧嘴,挺享受的。
韩金贵也端起碗来,爷俩碰了一下,都干了。
“秀娟,你那嗓门能不能小点?整的跟干仗似的。“
“那两口子说话不能好好说啊?“
“再者说了,那是俺家姑爷子,我伺候伺候能咋的呢?不就是拿个碗和筷子吗?“
“瞅你说的话那么难听。“
罗海英啊直接把闺女说了一顿。
韩秀娟一听直撇嘴,但也没反驳,不吱声。
这要搁过去啊,韩秀娟这脾气,那早哭早闹了。
但现在呀被刘国辉给滋润的呀,宠的呀,这人脾气还变好了不说,温柔了,长得也好看了。
身上穿的小毛衣是新的,脚上的棉鞋也是新的,一看就是刘国辉给置办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再加上气色好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哎呀,我四姐呀……现在被刘国辉给宠的呀,那都赶上家里公主了。“
“这小脸儿,天天搽粉儿,挺好看呐,四姐!!“
“最近我看这村里头不少老爷们,那瞅你走路都直歪道,你可让刘国辉省点心吧啊。“
陈铭开了一句玩笑。
那话说得一本正经,眼睛还故意瞟了刘国辉一下。
刘国辉一听这话,眼睛就立起来了,那醋坛子差点没翻了。
“你小子瞎说啥呢?”
“我家秀娟那是正经人,谁能瞎瞅?”
那话说得急头白脸的,脸都红了。
韩秀娟一听这话呀,伸出手在陈铭的胳膊上去掐了一下子,拧了一下。
那指甲尖儿掐得还挺用力。
疼的陈铭直咧嘴,嘶了一声。